这些摊位上售卖的东西都没有标价格，阿多尼斯不太明白买卖的逻辑。

“我要喝乌梅。”他说，语气平静而不容置疑，把那杯西柚茶递了回去。

墙面上贴着褪的宣传纸，已经看不清内容，只剩下层层叠叠的黏痕。

是酸的，甚至带涩。

阿多尼斯咽下那一，脸没什么变化，但他现在确定——时文柏是在骗他。

这个下午和以往的都不一样。有人陪他说话，有人带他验未知，有人给他买饮料，再随手接过他剩下的饮料，一气喝完，毫不迟疑。

比起那杯齁酸的柚，这杯虽然也带发涩的药味，但冰凉得刚好，甚至微甜。他抿了抿，没声，却下意识又喝了一。

但也只是怀疑，并没有停下。

“走吧。”他说，侧看向他，额角还挂着细汗，“你不是想逛一圈？我还没带你去我最喜的地方。”

阿多尼斯学着他的样把杯扔过去，运气很好地一次就投了。

他怀疑时文柏在骗他。

再往左，是个专门卖旧电的男人，他正和顾客商量着维修的价格，双手灵巧地使用工。

“啧，早知你不喜我就该自己选。”时文柏了，咂咂嘴，“不过今天这个柚味确实怪，不如平时的好喝。”

狭窄的街被摊位占掉了一大半。

“你还能喝的。”时文柏笑着凑近看，“我弟第一次喝这个酸得在地上打。”

时文柏站起，伸展了一下手臂，轻巧地将空杯抛远的桶里，很准。

“你的看着清淡的。”时文柏开了个玩笑，“随便选一杯吧，我反正是喜西柚的。”

阿多尼斯没搭话，只慢慢把乌梅喝完了。

“你确定这不是哪非法集市？”阿多尼斯低声问。

一块块不规则的补丁，斑驳地贴在人上。

这在他熟悉的世界里，从未发生过。

“我没说我味清淡。”

茶的味确实不讨喜，酸涩得像刚剥开的柚，带着凉气，喝下去有像是在嗓里刮了一下。

时文柏很给面地鼓掌呼了几声。

“成啊，小少爷你挑。”

“喏。”时文柏从一旁小摊上端来两个塑料杯，一杯乌梅，一杯西柚茶，“左边这个不太甜，你喝这个吧。”

他们重新穿过人，向更内侧的区域走去。街的气加重，连脚下的石板都冒淡淡的光。

有人在卖金属零件，铺在摊布上闪着光；有几个孩围着一个铁桶蹲着，用削尖的木捞糖煮过的豆。

有个摊主试图拉住他，他只是看了一，对方立刻松了手，转去拉别人。

而那边的时文柏已经把西柚茶举起来，毫不避讳地凑嘴喝了一——就在阿多尼斯刚刚喝过的地方。

前面忽然传来一声金属掉地的脆响，有人吵了几句什么。

阿多尼斯接过乌梅，试探着喝了一小。

“这里最合法了，”时文柏回看了他一，嘴角咬着糖，“收租的是警局局长的亲戚。”

他继续往前走，掀开一块垂下来的挡布，像是穿过了另一层壳。

他皱了皱眉，又抿了一小。

阿多尼斯接过西柚茶，低尝了一。

时文柏接过那杯剩了一大半的饮料，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偏看了他一，耸耸肩，把另一杯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