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喻没说话，只是了，半架半抱地扶着几乎失去自主行动能力的周驰，走了KTV震耳聋的音乐和喧嚣。

沈喻默默地承受着周驰的重量，受着他上传来的度和烈的酒气，还有那混合了汗和沐浴味的、独属于周驰的气息。这气息并不难闻，甚至带着一光般的活力，但此刻如此近距离地包裹着他，让他心有些不受控制地加快。

“我没有……”沈喻艰难地开，声音有些发，“我没有讨厌你。”

周驰已经醉得东倒西歪，走路都需要人扶着。

沈喻被他带着停下来，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夜的街空旷了许多，偶尔有车辆驶过，带来短暂的光亮和噪音，然后又迅速恢复寂静。路灯在地上投下两人被拉得长长的、纠缠在一起的影。

周驰见他不说话，神黯淡了几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沈喻的鼻尖。

沈喻微微偏开，试图避开那过分亲密的吐息，但周驰像只无尾熊一样缠着他，稍微拉开一距离，他又会黏上来，甚至用脸颊去蹭沈喻的脖。

周驰嘴里还在混不清地哼着不成调的歌，脑袋歪歪斜斜地靠在沈喻的肩膀上，温的呼一下下在沈喻的耳廓和颈侧，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意和战栗。

温的、带着重酒气的呼悉数在沈喻的脸上，让沈喻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周驰箍住，动弹不得。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咙有些涩。

沈喻看着周驰那张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些孩气的脸，还有那双盯着自己的、带着朦胧汽却又异常执拗的睛，心里莫名地叹了气。

“沈喻……”他开，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酒后的沙哑，“你是不是……还在讨厌我？”

夏夜的晚风带着残留的暑气，在脸上稍微驱散了一些KTV包厢里的浑浊。沈喻扶着周驰，脚步有些不稳地走在人行上。

“真的？”周驰的睛亮了起来，像是在黑暗中燃了两簇小小的火焰，“那你为什么……”

沈喻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初中时的那误会，其实早就在时间的冲刷下变得模糊，只是两人都倔地维持着表面的疏离。此刻被周驰这样毫无预兆地提起，沈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周驰，你站好一。”沈喻有些无奈地低声，试图把他扶正。

“我来吧。”沈喻站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冷静，“我知他住哪儿。”他指的是周驰为了方便训练和补习，在学校附近临时租的一个小单间。

林浩和其他几个男生七手八脚地想架着他走。

周驰转过，近距离地看着沈喻。他的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邃，虽然带着醉意，却又像是聚焦在沈喻脸上，带着一平时少见的、近乎专注的审视。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两人已经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周驰租住的那栋旧居民楼下。楼里声控灯年久失修，拍了好几下手才亮起一盏昏黄的、勉能照亮脚下的小灯泡。

林浩愣了一下，看看沈喻，又看看已经快要挂在沈喻上的周驰，了一个了然的笑容：“行，那麻烦你了，班长。路上小心啊。”

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路段，路灯也坏了几盏，光线昏暗。周驰忽然停下脚步，不再往前走。

“嗯……”周驰糊地应了一声，非但没站好，反而把搂着沈喻脖的胳膊收得更了些，勒得沈喻差不过气。

周驰比沈喻一个，材也更壮实，此刻大半个的重量都压在沈喻上，让沈喻觉得有些吃力。他的胳膊搂着周驰的腰，能清晰地受到对方隔着薄薄T恤传来的温和结实的肌线条。

意着这边，看到周驰黏着沈喻的样，神有些黯淡，但也只是咬了咬嘴，没说什么。

“你肯定还是讨厌我，”他自顾自地说着，语气带着委屈和不甘，“不然你嘛总是躲着我？我跟你说话你也不好好理我……就因为初中那破事？”

他想起刚才在KTV里，周驰替他挡酒时那毫不犹豫的样，还有那双在酒作用下亮得惊人的睛。一陌生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底悄然滋生。

聚会终于在午夜前散场。

“到了，你自己上去吧。”沈喻松开扶着他的手，想尽快结束这令人心慌意的独。

但周驰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