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式的隔天，我没有请假。

我也不知dao爲什麽，就是照着平常的节奏起了床，走进浴室刷牙、洗脸，还顺手刮了胡子。

最後回到房间，打开衣柜准备换衣服，我习惯X地伸手拿了那件藏青sEpolo衫。

「你那件衣服背後破了一个dong，」shen後传来她有些嫌弃的声音，「别穿去公司丢人现yan，换一件吧。」

「好。」我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将手里的衣服放回去，换了一件衣服tao上。

我并没有多想什麽。

天还没亮，yAn光还没透进来。

大家都还没醒，房门jin闭着，只有热水qi在运转。

热水qi启动时总会喀啦医生，再发chu低沉的嗡鸣声，彷佛在抱怨被吵醒。

我没察觉到哪里空了，或者少了什麽。

一切都和平常差不多。

我穿好鞋，确认该带的东西都带了，走到玄关後像往常那样轻声说了一句：「我chu门了。」

开门前，我的手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像是期待着她下一秒会从沙发後探tou，对我挥挥手，笑着说：「路上小心。」

可是什麽都没有，整个家静悄悄的，只听得见窗外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

但我没多想，还是chu门了。

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有人对我点tou问好，有人轻轻地拍拍我的肩膀，不过大多数的同事都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只是用那zhong……我也说不上来的yan神看着我。

怜悯？关心？还是看见怪wu的那zhong观察？

我不喜huan这zhong的yan神，就好像我不是个正常人，下一秒就会爆炸或者崩溃。

也许他们在等我显louchu自己的脆弱，期待我下一秒哭给他们看。

但我没有，我只是坐下、开机、照例泡了一杯黑咖啡。

桌上文件堆得像山一样高，我还是翻开看了，像往常那样逐页批注。

笔尖有一瞬间在空白chu1停住，我想不起来字该怎麽写，那个字突然变得陌生了。

但我没让别人发现，手藏在桌下悄悄握了握拳，然後继续写。

午休时，刚订婚的小陈迟疑地走了过来。

「那个……学长，」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下个月要结婚了……」

我抬tou看了他一yan，那孩子jin张地揪着自己衣角，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恭喜啊，」我微笑点tou，「怎麽这麽拘谨？你平时可没有这麽安静。」

「不是……我只是……怕你会不想听……」他吞了吞口水，语无l次地解释，像是害怕踩到地雷。

「不会，结婚是喜事，要开心一点。」我摇摇tou，表示gen本不介意，「有想好mi月去哪玩吗？」

「嗯……想去北海dao，不过她说布拉格也不错……」

我yan睛微微一亮，随口接dao：「布拉格好啊。我老婆之前也说想去那里，说那边有个桥……恋人一起走过就会天长地久。」

小陈yu言又止地看着我，还是没多说什麽，他递给我一包喜糖。

「我会参考的，谢谢学长。」

「不会，新婚愉快。」

我低tou继续喝咖啡，今天泡得有点苦，但我却喝得心安理得。

她总说我泡的咖啡太nong1，应该加点niuN。

我拆开喜糖吃了一口，很甜，刚好中和了咖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