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罐东倒西歪地散在茶几上，他们又喝了一阵子，食wu也吃得差不多，吴彦棋抱着一个空罐，仰靠在沙发上，脸颊浮着淡淡红yun。

酒JiNg的作用让他觉得空气有些缓慢，心tiao声却异常清晰，他记得许多夜晚自己觉得无力时，总会一遍遍重播林澄风的投球影片，从那个shen影里获得无声的勇气。

想问的话卡在hou咙里很久，终於在这沉静的夜里，悄悄浮上来。

他想，自己大概是真的有点醉了，不然怎麽会有勇气，把这个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说chu口。

「学长，你……真的不打球了吗？」

林澄风正低tou收拾桌面，听见这句话，手指微微一顿，垂着yan像是思考了几秒，最後低低地吐chu一个字：「嗯。」

酒JiNgcui生的勇气让吴彦棋又往前探了一步，「那为什麽还持续练跑？」

沉默像蜘蛛网般无声蔓延，林澄风没有回答，继续将散落的啤酒罐和纸袋集中到一旁，打算一并拿去丢掉，刚要站起来，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jinjin抓住他的手腕。

「是shenT问题，还是心理问题？」

林澄风低tou就见吴彦棋仰着脸，yan神因为酒意而泛着微光，带着一丝恳求。他猛地cH0U手，啤酒空罐从茶几上gun落，框啷几声轻响，格外刺耳。

「你问这麽多zuo什麽？把我当球队那些孩子关心吗？」

吴彦棋愣了一下，表情像是被这句话刺痛，「我只是……很喜huan学长……」

林澄风整个人僵在原地。

喜huan？这是什麽意思？刚刚不是还在讨论自己打不打球吗？

「喜huan我？」他jin盯着吴彦棋，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

「嗯。」吴彦棋点tou，微醺让他的笑容变得柔ruan，「我喜huan学长投球的样子，非常喜huan。」

啊，原来是这样啊。

他以为，短短一瞬间他真的以为……吴彦棋在跟自己告白。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自己竟没有gan到排斥，没有觉得奇怪，更没有想立刻推开他，取而代之的是一GU措手不及的暖liu，於心底悄悄涌起，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林澄风移开视线，撑着桌沿站起，吴彦棋静静坐在地上仰tou看他，也不知dao为什麽，那yan神纯粹得像是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我投不了球。」这句话突然从嘴里溜chu来，林澄风先是被自己无来由的坦白吓到，可很快又有zhong近乎颓然的释然。

看啊，吴彦棋，这就是你喜huan的投手，你明白了吗？你崇拜的那个林澄风，早就不是那个值得被喜huan、被仰望的林澄风。

於是，他突然像破罐子破摔，带着自嘲笑chu声。

「既然你这麽想知dao，我可以告诉你。」他举起左手，摊开掌心，指尖微微颤抖。

「只要站上投手丘，不，只要想像投球手就会发抖……哈，明明练了二十多年，从小就开始丢球，参加过无数b赛，结果……现在连站上投手丘都zuo不到。」

他摀住脸，脑海里浮现那个难以抹去的夜晚。

球场灯光炙热，数千双yan睛注视着他，第一球他脱手，球失控地砸在地上，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