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无法理解，令黎发现自己的想法竟有了些松动。

黎抿了抿嘴，登上车厢。

，才望向夏凡，“夏兄，不知这位是……”

她已经多久没有在光下行走过了？

自从决定救回师父后，她把大分力都放在了夜间——想要走郊野、接人类，她就必须谨慎行事，避免一切暴行踪的可能。夜是她最好的掩护，但也让她几乎忘记了站在太下的觉。

“哎，跟我一样，浪民，不知父母是谁。现在这个名字，说不定也是她自己想的……对了，她孤僻，喜静，如无必要，你记得别在外人面前提起她……”

“我介绍一下，她是我师父新收的弟，叫黎。”夏凡摊手，“而这人是魏无双，跟我同期的考生，上任地也在同一个城市。”

但这刺痛并不让她难受，反而有说不上来的舒适。

“呃，是我冒失了。不过黎这名字……好独特啊，只有名而没有姓吗？”

黎记不清确切的日。

有那么刹那，黎仿佛回到了最初意识诞生的时刻。

两人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仿佛渐行渐远，或者说，黎的意识已没有放在他们的对话之上。

“你也没告诉我过你家有多少亲戚啊。”

夏凡差没笑声来，这家伙跟自己搭关系的时候那可叫一个熟络，没想到在狐妖面前却如此笨拙。

真叫人无法理解。

季夏的光依旧烈，黎能受到肤上传来的灼与细微刺痛。

“原来如此。”魏无双立刻表示了赞同，“她已经能受气了？”

他下意识移开视线，退后一步拱手作揖，“你、你好……很兴结识姑娘……”

因为那实在太长了。

她知对方其实完全没必要这么——他需要的是枢密府的内情与方术的知识，换条件是帮自己打探师父的下落，让自己在光天化日下行动并不能提任何收益，反倒会带来些许风险。

枢密府所制定的规则，绝无人能够撼动。

夏凡的声音将她从走神中拉了回来。

“该发了。”

在他未被规则绞杀之前。

但此人的行事风格与迥异思路……说不定真能带来一丝改变。

“怎么之前从未听夏兄提起过？”

那时候她最喜的事，就是趴在师父边，听她自顾自的说话——晒在背上的光与风过竹林时的哗哗声，便是她记忆中的主调。

然而他不仅这么了，理由也是莫名的“不想让她又闷又无聊的藏在车厢里”。

她迎着的太，微微闭上双。

那一瞬间，魏无双瞧见了一双宛如夜幕般邃的双眸。

“初次见面，你好。”黎伸纤纤素手，拨开面前的黑纱，微微低。

“嗯，师妹门也就比我晚上几年。”

“咳咳，我师父的意思呢，是想让我带她去长长见识，顺便还可以教下她术法。”他随编了个理由，“三年后她去参加士考时，也不至于毫无底气。总之……这一次黎会跟我一起去金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