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走来的正是空玄。

“是。”空玄直言不讳，他在床边端坐下来，“炽大人，在下有话想说。”

“据书上记载，最先有名字的那只龙，仅仅是为了寻得一安生之地才与城达成一致。至于后面的责任传承，以及蓬莱岛的兴盛，也都只是这一目的额外附带之。”空玄顿了顿，组织言语，“在下心想，如果金霞城已经能让大家安家，大人是不是可以稍微放下那些重担，单纯的为了自己生活于此？蓬莱尽会被遗忘，但敬仰炽大人的我们却不会因此消失，只不过换了个新的住而已。”

可惜蓬莱败也败在开放上。

他们虽是妖类，但却是能造福世间的不凡者。炽还记得祖母在讲述从云中现，受到数万人排山倒海呼时中所展现的光芒，也记得她一个人坐守祠堂里背影的寂寥。

咚咚。

龙和人合作数百年，曾共同开创过一段盛世，最终却因为背叛而土崩瓦解。她了解到这段历史的同时，也会到了祖辈的不甘。

炽更是如此。

“……你想说什么？”

从那时起，她心中的一个想法便扎下来——让龙重新回到世人的视野，令蓬莱再次成为龙与人联系的桥梁。

那就是与掌权者结为伴侣，从而命相连、同生共死。

她回到自己的卧房，一声不吭的躺倒在床上，心中升起来一难以言喻的孤寂。

“你在担心我？”看到他的表情，炽瞬间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经超乎了众人的想象。

而这打击比过去遭受的诸多挫折更令人难以接受。

为此，炽想到了一个避免背叛的方法。

如果说在过往的其他城镇上，还能看到一过去的影，但在金霞城，它仿佛完全脱离了渭楚时代与永国的范畴，大家说不上来这其中的差异，却能切实地的受到它的与众不同。

她会一定的牺牲，但若能让事情回到正轨，这牺牲她也能坦然接受。

毕竟金霞城的模式一旦推广开来，意味着过去的辉煌再也无法重现，龙的威名将和蓬莱一彻底被世人遗忘。

若想要让对方答应，必须有极大的好才行，而龙的能力无疑是最好的筹码。一开始炽的目标是六国的君王，结果离开蓬莱后发现妖已经成了世人避之不及的邪，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一地或一城之执掌。然而枢密府的扩展比她预想的还快，地方府衙已逐渐沦为傀儡，因此打听到金霞城的那一刻，她立即就改变了自己的行程，直接南下前往申州。

炽撑着坐起，“来吧。”

只有关乎生死利益，才能从本上杜绝背叛的发生。

“在下也不知这算不算安，只是……大人还记得祖辈最开始与人合作的目的吗？”

灵树对农业的帮助丝毫不逊于招雨祭礼，用起来还更加灵活方便，她引以为傲的能力在这里受到了全方面打击。

一天接下来，金霞城可以说比炽想象的更加开放，掌权者的态度也远好于预期。夏凡虽说不是地位最的人，但从表现来看也是仅次于广平公主的实权主官，算得上五年里最理想的候选人了。

“如果是安之词就免了。”炽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