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连翘喜不自胜，当天打烊之后，松年堂正式放了年假，她便乐颠颠地抱着那瓷瓶往月霞村赶，才走到门，便见得秦氏弓着腰，仿佛很吃力地将门前一腌菜缸打开。

她把那递给一旁的曹师傅：“这东西看上去应当不是药吧？倒像是某内服的香——难不成松年堂许多年前，就已经了这容的买卖了？”

他脸上又那怀念的神气来，缓缓地：“在你之前，松年堂没过容养颜的买卖，这大抵是咱们铺上的所有成药中，唯一一与容相的事，还是从四公那里得来的古方制成，唤作透肌香五香。只不过，那是四五年前的事了，这药推之后，并未引起太大反响，也卖得不好，只在货架上摆了仨月，便收了起来。”

看见了，那便索开开，若有不认识的只问我，我说给你知。”

“透肌香五香？”

秦氏便扶着腰，在门前的椅里坐下了，冲她温和一笑：“明儿你们松年堂便放假了，我还估摸着你能早些回来呢，谁想到还是耽搁到这会。咱家的年货还没张罗，你爹又不让我城，瞧着要到除夕，家里呀，一吃都没置办，我心里发慌哩。”r1152

她伸手将那瓷瓶拿了来，开瓶儿轻嗅了两下，眉便是微微一动，试探着把瓶对着手心一抖，咕噜噜一样事来，她的睛一下瞪得溜圆。

“曹大伯您瞧瞧。”

手心里的那小大概梧桐大小，能看得是用攒成的，因为早已得透了，叶连翘也不敢使劲用手捻，只托在掌心送到鼻尖嗅了嗅，便闻到好几药材的香气，十分沁人心脾。

叶连翘笑应了一声，果然不再与他攀谈，埋下，将那箱里的瓶罐儿一样样拿来细看，过了约莫半香时间，蓦地被一个致的小瓷瓶引了目光。

若只单凭嗅闻和观察，叶连翘大概能分辨，那药当中有藿香叶、香附、桂心等五六，然而等曹师傅翻箱倒柜地将当初那药方找来，她才知，就这小小一，当中居然有十四药材之多。

盛装成药的容大多比较朴拙简单，而她手里的这个瓷瓶，却显然太了一些。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这里装的，并不是治病救人的药，而是一与容养颜密切相关的。

“这个……”

“还真是……你这丫尖啊，箱里这么多瓶瓶罐罐，怎地这么快就被你瞧见了这个？前些日我还听见你和纪灵儿两个嘀咕呢，说是等到天气了，要制一可以去除人上臭汗气的内服，没成想今儿就被你发现了这个，这是甚么运哇？合该着你就是要吃这碗饭的！”

她忙将那瓷瓶揣到腰间，赶上前去，帮着秦氏把压在腌菜缸的大石搬开，笑：“秦姨你要拿什么，叫我哥帮忙或是等我回来再都使得，何必自己动手？若是伤着哪儿，我爹不饶我的。”

叶连翘求之不得，登时喜上眉梢，乐呵呵地连连，两人便将那樟木箱连同瓷瓶儿，一起搬到了柜台后。

曹师傅果然将那接去，仔仔细细看了看，随即笑了起来。

“我来我来！”

于是，这日剩下的时间，叶连翘与曹师傅二人便将心思都放在了那透肌香五香上。

“想知里都有些啥东西？”曹师傅轻易猜中了她心所想，朗，“这有什么问题，几年前的东西，若现下还能派上用场，那是多好的事啊！横竖今日没别的事了，离打烊又还有一会儿，你大伯我虽不济事，对药材却还有些了解，这便陪你研究研究？”

叶连翘有坐不住，抱着那瓷瓶舍不得撒手，扭见姜掌柜正看过来，便冲他笑了笑，刚张嘴，那瘦猴儿老先生就抢先摆手：“知你看中那玩意儿了，你也不必多说，只拿去就是，若能助你制另一香药，也算它没白来这世上走一遭。”

“那敢情儿好！”

那药方上，有一行小字，气颇大：每日噙化五，当觉香，五日香，十日衣香，二十日他人皆香——若真有这么好的效果，这东西就此埋没，岂不可惜？

叶连翘将这几个字在中反复咀嚼，委实被勾起了兴致，抬试探着对曹师傅：“那个……我能不能仔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