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大生意。”欧君乐。他的手下一听生意，原本懒懒散散的模样立刻变得神抖擞，让列队就列队，让正步就正步，比罗烈累死累活训练的还要好。

别说欧君看不起这些江南士人，就连罗烈也看不起他们，“这些穷酸，办个报纸都办不好。人家‘革命时报’上好事坏事都不避讳，专门有记者采访民间，让下情上达，让天下知晓。可这江南时报上全是些假消息，连个荤笑话都没有。”

“还有人宁愿低价把粮都卖到北方去了，再从北方贩卖些走俏的商货回来，还更赚钱。”

一个是不想练兵，却被赶到杭州来练兵。一个是想练兵却练不来。这两人都是一肚的烦恼。欧君跑的不知去向，罗烈也没了训练的劲。他让手下的兵卒列队站军姿，自己则抓起欧君刚刚丢下的‘江南时报’。

“其实没差呀。正版要一百两呢，我家印刷售的才八两而已。其实里写的东西是一样的。”欧君说，“反正都是字嘛，我保证没错。”

“这些官绅满的仁义德，办的报纸也全是锦绣文章，可的事全都是王八。”罗烈想到最后也是气。他把报纸一丢，再看那一百号被自己训的战战兢兢的兵卒，只能一挥手让他们休息算了。

你给我买正版吗？”

‘其徐如林，其疾如风，侵略如火，不动如山’，罗烈和欧君也偷偷去看过近卫队的演练。只是看过之后两人的反应却不一样。欧君是彻底打消了自己从军的念，他觉着自己这辈也不可能练这等军。罗烈却一门心思就想将近卫队的步兵方阵复制来。

为了炫耀武力，‘革命军’在天津经常搞公开的军事演练，每次都能引人山人海的观众去看。虽然都只是最基本的队列训练，可只要现场受一下整个方阵齐步前的整齐划一，所有人都会为之迷醉。

罗烈一蹦三尺，伸手就要去抓欧君的脖，中大骂：“你连我的银也敢飘没？”

校场上，欧君负责训练的兵卒都没打采。罗烈训练的兵卒一个个呆呆傻傻。后者长叹了一声，又翻了翻手里的小册，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没办法练‘革命军’那样队形整齐，令行禁止的兵。

“布商盐商去年没赚着钱，他们宁愿不卖也不肯降价。说是那怕烧掉也不愿意便宜我们这些穷鬼。”

“你个真小人，有别跑。”罗烈修为比欧君，偏偏就是追不上后者。看欧君溜的没影，他骂了几句后只能又气恼的回到校场。

听着兵卒们的言语，罗烈似乎有所悟，却又更加困惑。这价，百姓日就苦，江南之地更加不是‘革命军’的对手。这么浅显的理，那些士人怎么就不懂？

“你们平日买粮，多少钱一石？”罗烈就向校场上的兵卒询问。得到的答案是二两五钱左右一石。可平常江南冬天粮价也就在一两五钱左右。至于北方，现在都跌到一两以下了。“你们的粮价怎么还涨了呢？”

没一会，刚刚跑掉的欧君又溜了回来，招手喊他训练的兵卒集合。罗烈也不跟他计较刚才的事，就问了声：“你要嘛？”

“这怎么可能是一样？文字一样，其神肯定不一样。我练不成这军阵，肯定就是因为你卖的盗版。”罗烈气得更是抓狂。他忽然又想起什么事，翻到小册的封底问：“这上面明明印着每本五两，你怎么收我八两？”

这一抓压没抓住，欧君别的本事不行，轻功却是一。他一眨的功夫就窜一丈外，看着罗烈要追过来，便声喊：“我爹说了，猪过手都要留一掌油。银钱从咱手里过了就得留下，这是官场的规矩。”

人家‘革命军’宁愿亏本也要保住百姓的粮，拼命要把价压下来。若有人敢屯粮抬价，一个‘投机倒把’罪就能把商抓牢里去。这帮费力经营，方才换得老百姓死活都不要明军打过来，甚至换的明军自己都纷纷投诚去天津。

这报纸上唯一能信的大概只有商家的广告。罗烈知北方价普遍在下跌，说今年漕粮不用运了，江南的粮价应该跌才对。可他瞄了就发现这杭州的粮价，布价和盐价不降反升。这可真是奇了怪……

这人比人，气死人。

这个……，欧君有难以解答。他稍稍挪开，轻轻说：“飘没。”

“听说这次江南各家豪商凑钱建军，大家都觉着了好大力，这都想在粮上把钱再赚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