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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下来,恍然间给他一种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的感觉,五年前的一切仿佛都是昨天才刚刚发生的,自己只不过囫囵睡了一觉,醒来身边还是那些人。
这场旧人局进行到一半,褚红莲觉得不过瘾,叫服务生上了一打啤酒,边啃小龙虾边对瓶吹。
江宥前两天喝多了,顾忌着胃,喝了两口就没动了。
褚红莲灌了一瓶半下肚,有点儿上头,说话渐渐无所顾忌,她问:“你回来这事儿,跟人说过么?”
江宥吃了一筷子菜,说:“就跟李原讲了一声,想着安顿好了再找你们出来聚一聚,结果你先找我兴师问罪了。”
褚红莲笑了一声,举着酒瓶子盯着他说:“是怕给他知道吧。”
这话是个问句,说出来却是陈述的语气。
江宥有时候有点怕褚红莲那双永远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五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索性垂下眼帘笑了笑,没说话。
褚红莲也没继续揪着不放,她把窗户开了个缝,从包里摸出一包女士烟,磕了一根出来,夹着细烟的手朝江宥晃了晃,问:“不介意吧?”
江宥摇了摇头,说:“你第一次在我面前抽烟也是这么问的。”
她在桌子对面点燃烟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江宥听见她笑了几声,随后是带着笑意的声音:“当时陈敬书跟我说带我见个写歌很有灵气的小孩儿,我当多小呢,结果见面,嚯,比我还高,当时就想抽根烟冷静一下。”
酒过三巡,她开始不避讳谈起那个名字。
褚红莲喝多一点儿话就开始变多,想到哪说哪。
江宥坐她对面静静听着,她盯着窗外的夜景看了一会儿,突然又说:“其实我前段时间才见过他,在一个商务晚宴上。”
这话来得没头没尾,江宥不准备接。
褚红莲好像也没指望他接话,只自顾自说着:“你这些年跟我没怎么联系,偶尔几次联系也从来没跟我提过他,这几年大家工作都忙,我和他联系其实也不多,但他倒是向我问过你几次,在你刚出国那段时间。”
她手上的烟燃了一半,江宥盯着那点明明灭灭的火星出了会儿神。
“后来大概看问我也问不出什么,慢慢的也就不问了,”她又吸了口烟,手肘搭在窗台上,目光从窗外转向对面,“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刚走那段时间,陈敬书其实消沉了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