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临轻轻叹了气，拍了拍钟佑的肩膀：“这样的事还有很多，以后你还会见到这个世界更脏的一面，所以别太往心里去，知了吗？”

只有林河。

钟佑沉默了很久。

钟佑的声音有些闷：“这个世界简直疯了，他们当末世是什么，现实版饥饿游戏吗？”

虽然在这三百秒中，钟佑有五分之四的时间里于昏迷状态，可林河是他睁开睛的刹那，看到的人就是林河。

钟佑用手抱住双膝，将下搭在膝盖上：“贩卖合的产业上游是ebm生学实验室，他们会行一些人实验，将怪基因注普通人内，人为创造合。死了的拆了卖官，活着的整个卖掉。”

如果不是林河会什么蛊惑人心的妖术，那么钟佑只能用‘鸟效应’四个字，来解释他对林河那毫无由来的依赖与信任。

江与临也坐在树下，静静听钟佑讲合产业链背后的肮脏易。

江与临眉梢微微皱起：“正因如此，所以即使是在最匮乏的时候，我们国家也没有通过允许售卖和用怪罐的建议。”

钟佑说：“有些人甚至把合当成某特殊的材，研究专有的烹饪方法……合的基因虽然与人类序列并不完全相同，但它们大多都保留了人类特征，这与吃人有什么分别。”

钟佑此时并不知林河就是江与临，与自己血脉相连，所以非常抵这信赖。

即便林河看起来那么不靠谱，即便林河忽悠了他一次又一次。

被卖掉的合，主要有三个销路：温顺好看的那些是，或者说；有战斗力的则被医药公司收购，用来研究各特效药剂；剩下的那些温顺的、没那么漂亮的、普通的合，会被当投放污染区，作为猎杀对象，供有钱人玩乐杀。

可他还是相信他。

钟佑沉闷地回答：“哦，听到你的‘安’，我可真是好多了。”

江与临轻笑一声：“钟佑，异监局很了不起，特工也很了不起，但这只是你的工作，不是你生活的全。”

真是见鬼了。

官走私，这三个词放在一起，怎么组合也组合不一个不那么血腥的故事。

理智告诉他不要和前这个人讲太多，可情上他却对林河有特别的依赖。

江与临没说话，只是摸了摸钟佑的发。

但血缘是很大的东西，纵然很不愿意，但他还是无法抗拒向江与临诉说自己的茫然。

也许是因为林河曾经救过他，将他带暗无天日的地底，在不确定钟佑是否遭到染的生死一线之间，他们一起度过了一个漫长的三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