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只老狐狸。

医生包扎绷带的手一顿，观察着钟主席的脸，把缠到一半的绷带放下，躬了躬也退下了。

钟清山看到江与临，摆了摆手，吩咐其他人先下去。

江与临沉着脸，再次踏上了辽远舰。

因为无论作为小辈也好，作为下属也罢，江与临就算心知肚明，也无法戳破钟清山的苦计，只能乖乖探望。

医生采集了钟清山伤的血，反复验了又验，终于确认结果：“抗原！钟主席没有被染。”

只是这舅甥如一辙的倔，台阶都搭到脚下了，愣是没人往下走，就这么沉默地对峙着，好像看不见彼此似的。

遇刺。

像和所有长辈赌气的小孩一样，江与临原本打定主意不说话，可钟清山一开，他又不由自责起来，怪自己太不懂事，反倒着长辈向他低。

依旧没人说话。

他不跟江与临玩那些虚的，把谋得光明正大。

江与临绷的后背也微微放松。

半晌，钟清山忽然长叹一声。

宽阔的房间内，只剩下半靠在床上的钟清山，和站在门的江与临。

以江与临对他大舅的了解，他很怀疑这是钟清山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翟远州见气氛凝重，借还要审讯怪，转溜了。

理论上，戏都演到这儿了，钟清山应该主动唤江与临来帮他，或者江与临主动上前，接过绷带，替他舅舅包扎伤，然后顺理成章地开始谈。

钟清山语气平淡，暗藏沧桑：“人老了，睛能看到，脑也反应过来该枪，可却手跟不上了，跟不上了。”

众人皆是松了一气。

江与临：“……”

戏过了吧舅舅！

关于如何理御君祁一事，二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大舅如此大张旗鼓，恐怕就是着自己去见他，打破僵局。

江与临看过去。

钟清山声音苍老，不掩疲惫：“小临，去拿你的调令吧，在桌上。”

江与临眉梢微蹙，言又止。

钟清山拿起那截绷带，略显笨拙地往上缠，动作过程中，十分‘不经意’地蹭开一半，绷带下面三条血淋淋的爪痕。

是一只行怪，顺着排系统爬了钟清山的房间。

翟远州侧看向江与临：“怎么了？”

这就是钟清山的明之。

房间内，有淡淡的血腥味。

翟远州说：“怀疑是m国那边派来的，但没证据。”

江与临没去拿调令，而是走向床边，接过绷带熟练地包扎伤：“不好好在中心基地里待着，非要留在南海，受伤了还要兴师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