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轻柔的夜风拂过，起少年额前的碎发，带过那如墨描的眉，左睑下纹旁清浅的泪痣，薄凉轻抿的。

最后，为疯。

受害，万人唾弃。

但是——

他吻去了他边的鲜血。

凌予寒垂下沾惹鲜血骨节分明的手，握住那抹冰凉，十指相扣，最后的眷恋。

凌予寒抬手了嘴角的血，勾笑了，眸却是空无比，幽，“师尊……为了你，徒儿……什么都没有了啊……”

清苦的酒，恨一念，无比烈。

他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少年抿了抿，自然从洛止槐的眸里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他不自觉慌了几分，于是，他再次抱住了他，轻声，“师尊，别看……”

他本一无所有，后来得到的一切，此时也尽数失去……只为那个人。

顿了顿，苦涩一笑。

可他不后悔。

“凌予寒……别这样。”

“可能，也有恨吧……”

“嗯……徒儿还有师尊。”

凌予寒目光凝在远的粉飞舞，落叶随风而落，归。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是极致的温柔、虔诚——

只见那墨发在淡淡银辉之下，渐渐落了白，如霜雪，遮盖不住恐怖纹，沾惹抹抹殷红，凄至极。

洛止槐嘴张了张，无法言语。

心细如他，自然察觉怀中人早已不是上一世那个两面三刀、虚伪狠毒的洛仙尊，这一世的这个人，他不知他是谁，但是……

他说，

洛止槐眸一滞，浑僵。

他眉梢淡淡的温柔、他心不一的关切、他哭泣时的弱……

青年回抱他，“你要丢下我吗……”

“师尊，我没喜过沈清竹……”

沉冷的话再次落下——

洛止槐心中不忍看他那般，眶泛红，氤氲了的雾，睫羽轻颤，晶莹泪珠划过如玉脸庞。

万籁俱寂，无声真心诉忠。

青年虚虚摇着，嘴颤抖。

仿佛肺的气都被了疼。

？”

“也只还有师尊了……”

费尽修为，只为救他……

洛止槐轻轻推开他，双凑了上去，语音破碎，“阿寒，你还有我啊……”

微哑、飘渺的声音落下。

天之骄，跌泥潭。

……一夜白，生命消尽。

“也没有喜过上一世那个人……”

恨他对自己的冷漠、恨他对自己寒刃相向、恨他投他人的怀抱……

凌予寒连忙制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