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戚恪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乔凛虚这一刻像是神女下凡，而神女的中满是戚恪自己的影。

她刚弯下腰撩起脚查看，便听见病床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乔凛虚顾不得自己的脚踝，直起走到床边，看着戚恪脖颈和手臂上逐渐消退的红痕，心里也渐渐松了气。

病房内冷气充足，很快扶平了乔凛虚周的燥，但她还是没有舒服起来。因为急着赶路，所以下车后的那段路走的比较匆忙，刚才不觉得，这会儿放松后才觉到脚踝隐隐传来的痛意。

她今天能先打电话将这件事告诉戚尽，她就觉得自己已经是有步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当自己是戚恪亲密无间无人可替代的家人。

窗外夕落下，橙黄的光在乔凛虚后洒下，披散的发丝像是一纤细的金丝，柔和的眉、毫无攻击的长相，还有那双宛如了一汪秋的浅褐瞳孔。

半晌后，戚恪终于在抬不起手挠的愤怒中睁开了双，映帘的便是乔凛虚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她知自己这一切全都是因为这十八年来养成的习惯，习惯的照顾戚恪、习惯的替她收拾烂摊、习惯的将对方的事全都揽到自己上。

乔凛虚看着顿时空下来的病房，一时之间竟然还没回过神来，怎么就又剩她留在这里了呢？她不是只打算过来看一就走吗？

古一瑾知乔凛虚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再加上戚恪醒来的时候肯定是只想看见乔凛虚不想看见她的，所以她也没有多留，带着心怀愧疚的江丛离开了医院。

古一瑾扶了扶自己镜，垂下眸密的睫正好挡住了她底的神情，“你放心，江丛不是那张嘴就说的人，他会保密的。”

她想要改掉这些习惯，但她也知习惯不是一天养成的也不是一天就能改掉的。

有了古一瑾这句话，乔凛虚这才微微勾起角笑了起来，“麻烦二位了。”

乔凛虚叹了气双手撑着一旁的沙发扶手终于坐了下来。

熟悉的嗓音让陷梦魇中的戚恪逐渐回神清醒，上传来的意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挠，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右手还输着。

乔凛虚几乎是不需要看她的动作，准预判直接将人两只手给在了病床上。戚恪觉到了手上传来的阻力，手上越用力，对方就压得越。

那双睛微微一眨，一滴坠戚恪的心海，泛起一片又一片的涟漪。

戚恪的眉微微蹙起，睫微微颤动着，乔凛虚弯下腰轻声唤：“戚恪，戚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