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见她神平常，顿了几秒，问：“我回裴家赏荷那天？”

又或者说，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向斯微从来不会生气。她见了他的前女友，生气的居然是他。这话

裴澈没有说话，他想说“不是”，可那过于愚蠢。他的确生气了，可现在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可笑。

“所以你那天晚上才问我前女友的事情。”所以那天大概李舒乔也在裴家，所以她才知他是回家赏荷了。

裴澈没接茬，自己换了鞋，走到餐桌边，“怎么这么晚吃饭？”

他目光中打量乃至审视的意味太明显，斯微不自在地回看两，移开目光，继续笑：“我每天工作的时候都能闻到这个桂香，特别……”

“嗯。”

她将面碗放池中，走到他边问：“有没有闻到桂香？”

裴澈忽然觉得自己蠢的，荷味淡，她信胡扯说闻到了他上的荷香，大概也没指望他相信。暗示也好，打趣也罢，她没直说遇见了他前女友，但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只是懒得郑重其事地去提。

“忙忘了。”斯微笑笑，大方分享碗里最后一只大虾，“你要不要吃？还鲜的。”

一碗面吃完，她放下筷，扭见裴澈仍在厨房站着，一边喝，一边静静望着窗外无人的街。

斯微看了时间，已接近十一，吃惊地盯着他，“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秋园路离他公司可是很远。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总在向斯微这里生一些站不住脚的气。之前陈港生的事是这样，现在李舒乔的事也是这样。

裴澈回，垂眸看见她素面朝天的脸，因为连续工作，黑圈很重，还有一只睛累三层。

“向斯微，你见过李舒乔了吗？”裴澈忽然打断她。

“你认识李舒乔了？”裴澈重复问题。

她捋了捋情绪，如实：“之前给黎映团队周边，有一次见面，黎映带上了李舒乔。她们俩是朋友。”

裴澈摇，“晚上吃海鲜不好。”说着转，自己去厨房倒了杯。

斯微眉心微皱，很快明白过来。他知她和李舒乔见过面，这并不奇怪，虽然概率低，但总有这样那样的场合。奇怪的是，他为什么是这个态度。他今夜情绪这么异常，就是因为知她认识李舒乔？

发觉天黑，然后肚才咕咕叫起来，想起自己整天没吃饭。

“你在生气吗？”沉默良久，是向斯微先开。她平静而认真地看着他的睛。

“算是吧。”斯微说。

她看着那个背影，心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难是工作或家里的事？可之前裴澈也遇到过烦心事，但他极擅克己，从来不会这样明显地表异常情绪。

今夜也是，斯微终于从手绘板中抬起来，抬一片墨的天。她着后颈起，查看手机里的消息，全是工作上的事。一一回复后，下楼打算给自己吃的。

消息发去，没有回复。她埋吃面，正大快朵颐时，听见密码解锁的声音，裴澈走了来。

这两天他们都忙，没有见面。昨晚她本打算和他视频聊会儿天，结果刚躺上床，就累得睡着了。

简单煮了碗面，几只虾摆上，动筷前拍了张照发给裴澈。

就像他现在这样的，郑重其事。

斯微愣了一下，“什么？”

斯微撇撇嘴，悻悻将那只鲜大虾嘴里，带着将一百分的嚼一百五十分的味的志气。

可她轻轻笑着，两颊的梨涡还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