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力气了。”

奚迟声音平静：“因为没经验，下次就知了。”

“左边右边？”奚迟不知手机放在哪边袋。

“不用。”

“嗯。”

奚迟叹了一气，再度默念了一遍“人如一小天地”，他在生病。

“快3了，声音轻，”奚迟对着电话那的人开，“没去哪，就在……”

上靠着一个人，动作都有些不方便，奚迟费了劲才从袋找手机，一接通，桑游的声音在手机屏幕和走廊那重叠响起。

墙，本没有躲的余地。

“江黎。”

奚迟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那你松手，我自己调整。”

“我说有雨来了，换个……”受到江黎又要在颈侧这个位置说话，奚迟立刻开，“没什么，别说话。”

总算从江黎袋找到手机，奚迟还来不及接听，那已经挂断。

一只发脾气的金乌。

“嗡——”的一声响，手机震动声从江黎外袋里传来。

“左。”

奚迟还没找到手机，但这动静莫名很“桑游”。

江黎说他不折腾也不难哄，是不是真的，他不知。

奚迟只好拍了拍他：“手机。”

“这样舒服。”

奚迟还来不及回答，一低，听见靠在他上的人很轻地“啧”了一声。

“……”

这次江黎总算不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但他却没答，反问：“他和你说什么了？”

“…………”

两人就这么静静站了许久，许是习惯了这姿势，奚迟肩膀也慢慢松下来。

江黎笑了下：“说了少应付我。”

几秒后。

奚迟靠着墙，抓着江黎的手臂。

“嗯。”

“刚刚在医务室的时候，你是不是在跟桑游聊天？”奚迟忍不住问。

埋在颈间的人闻言顿了下，很轻地笑了一声。

“你的左边？”

在这一刻，他脑海莫名闪过之前看到的“夜游”帖。

江黎没动。

“嗯。”

江黎声音中带着藏都藏不住的怠意，奚迟听得明晰，边去找手机边开：“要不要去躺一下？”

下一秒，他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人如一小天地。

江黎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手机长久没人接听，没了动静，又在几秒后疯狂震动起来。

“嗯”是“嗯”了，仍旧没动。

和之前满是怠意相比，江黎这次的声音明显多了几分情绪：“那怎么不听。”

他在生病，在发烧。

那低笑前所未有的近，近得奚迟呼都有些不稳。

奚迟：“……”

奚迟跟着失笑。

奚迟：“……”

奚迟拿着手机问埋在他颈侧的人：“你和他说什么了？”

“总算接电话了，哪去了你？医务室老师说你和江黎一起去了，现在人呢？你和江黎在不在一起？怎么两个人都不接电话？”

奚迟伸手摸手机：“他好像很急，没说几句就挂了。”

“我说，把转过去。”

“说现在你很危险，让我离你远一，别和你打架。”

但他知，江黎这个人…很折腾，也很难哄。

“……把转回去。”奚迟面无表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