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自愿，那是不是也没差。”

“还看？”江黎偏，很轻地笑了下，“就两行字，打算看多久。”

江黎直接截过话：“卡界面，我知。”

奚迟指尖无意识蜷了蜷，他摁下锁屏，冷静：“没看，信号不好，卡……”

帐篷还是那个帐篷，可毯一铺，看起来似乎和了不少。

然后抬起手，将奚迟的帽往下压了压。

说着，江黎掀开帐篷的帘布走去。

“坐这等，我去问。”

几分钟后，奚迟手机“嗡”一声。

二一班方才如梦初醒，学着王笛的样，纷纷低从“风暴中心”侧仓皇穿行，然后用一“这帐篷真的好帐篷啊”的夸张神掩饰刚刚的死寂。

是没差，但——

江黎看着他僵到有些绷直的手指，以及逐渐有泛红迹象的脖颈，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就三两句话，可奚迟已经目不转睛看了大半分钟。

奚迟把手机翻转过来。

别说些有的没的。

什么时候变成宿舍分的，西山学生会都没有收到消息。

“别坐垫上，”江黎开，“转，后面那个包拿过来给我。”

因为披了一件冲锋衣，袖有些长，所以动作不明显。

奚迟坐在毯上，半晌，没忍住，重新打开手机，将通知书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抬看着江黎。

奚迟闻言转过去，看到一个黑的登山包：“这个？”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江黎这才见好就收：“我也没收到消息。”

江黎视线微微上移，停在侧那人的手机界面上。

江黎没说话，偏看了李书静一。

还是熟悉的界面，特供版通知书第三页。

廖争呆滞着“啊”了一声：“对，吃、吃饭。”

江黎脱下外，随手放在一旁的登山包上，他笑了笑，说：“你这么问，我能理解为是‘非自愿’的意思，是么。”

“说什么。”

“主任那边有跟你们说么。”

静在这一刻心领神会，她想了想，抬掌一拍手。

奚迟张了张，想说什么，最终没说来，抬手往下压了压帽，径直朝帐篷走去。

江黎在他后笑了下，抬脚跟上。

起码在昨天之前，还是这个规矩。

因为周遭过于安静，所以这清脆的一声效果极其显著。

“那你想和谁住。”

奚迟一气，抬脚踹了踹江黎脚边的登山包：“好好回答问题，别——”

——是秋游通知书内版第三页。

“……”

“那就是自愿。”

奚迟：“……”

他没记错的话，附言里就简单讲了讲帐篷的事。

内版是两院学生会特供版，一共就三页，比下发的通知书细致不少，但绝大多数要内容也都放在了前两页，第三页只有一扩展的附言。

周围的视线瞬间被挡了几分。

“嗯。”

他开一看，江黎发来了一张短信截图。

着。

奚迟顿了下，循着声音的方向抬起。

奚迟：“之前不是说帐篷自愿原则，自己挑吗？”

“还想不想吃饭了？搭帐篷都得半个多小时，现在知分规则了，还不快去找？”李书静打往营地走，还顺带着喊了一声廖争，“从下车起就一直喊饿的是不是你？”

奚迟正想着要不要去问问桑游，耳边传来江黎的声音——

这不是金乌“科打诨”的理由！

学校选的帐篷搭建程并不复杂，教程又清晰，两人搭得很快。

奚迟递过去，江黎从里拿了一条灰的薄毯，铺在垫上。

奚迟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

奚迟思绪短暂一空：“不是，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