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那以后她要称呼楚岚为什么呢？表哥这个称呼分明是她当初为了勾楚岚才故意叫的，那以后就不能再叫了。

她说着囫囵一翻，十分熟稔地给自己盖上被，望着楚岚：“今日就在这里歇下罢。”

海林自然不会怪她，：“婢猜到了，这楚岚少爷也真是的，都那么晚了还叫姑娘过去。”

于是今天这个早晨，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吭声，见楚岚要走了，方云才忍不住问：“...去哪儿？”

等方云穿好鞋袜来，以为自己能在中堂看见楚岚吃饭，然而外面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倒是她站了一会儿瞧见珊瑚朝这边走来。

早上一到，她又开始后悔自己为何没说呢。

楚岚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躺下，他坐在床沿往内侧看着，少女侧卧酣睡、毫不设防，她看上去心安理得极了，即便是最后一晚，还要来蹭他的被床褥，占着他的位置——小没良心。

方云也低着，此时此刻才觉一丝尴尬来。

虽然她也不能确定到了女学之后她就一定能跟那些小娘们说上话，但好歹是换了一个新的环境，方云多少还是期待的。

啊，方云知了，大约是到了任职的日。

“我就是来还个东西，上就走。”方云，来还什么，她原是来向楚岚歉的，只是昨晚面对面看着，她没能说得。

女学要考的文章她其实都已经知了，也不是非要去跟楚岚请教，只是没有楚岚，她这心里格外地没底。

方云轻轻笑了一声，她：“从今日起，我不必夜里再去那边了。”

方云确实是困了，她今日本就很累，又经历了那么多事，方才已经算是打着神同楚岚说话了，这会儿前一黑，没几息的功夫她就睡了过去。

只看方云笑着，想必是还因此兴呢。

回了居所，方云看见海林，才想起自己没有告诉海林她过去了，见海林焦急地从房中来，看见她后眉又一松的样，方云不免内疚。

楚岚简直意外于她的说辞，都忍不住回看了她一，想看看她是以一怎样的神态同他说这话的。

“先不急。”方云，“

她想，从今日开始，她便是府上的表小，楚岚亦是府上的少爷，他们就是寻常说话的关系，没有一丝旁的，对，就是这样。

他没再说话，只是熄了灯。

方云这一夜是真的睡得很好，一下放下了心中的所有事，婚事也不再没着没落的，而且她还能去女学读书，能见到新的小娘，而非家塾里这些永远也说不上话的。

海林一愣，这是要和楚岚少爷彻彻底底断了联系了？她心里有些怀，看来她家姑娘的确没有那个福分能跟楚岚少爷在一起。

海林便也笑声来，“姑娘，那咱们什么时候去跟大夫人说相看的事？”

下海林心里已经没了别的牵挂，只想着自家姑娘的终大事了。

“我昨儿临时走了。”方云歉意，“见你睡着，便没有吵你。”

珊瑚笑：“表姑娘怎么在这儿站着？这是刚过来？”

可对上她那双如常的眸，楚岚又觉得自己小题大，毕竟今天白日的时候，他们还在给宾客准备的厢房中密不可分，下又何须矫情。

方云随即知，她昨晚来的时间太晚了，珊瑚已经睡了，还以为她是今天早晨过来的。

跟着底下人唤他少爷，方云心里又觉得怪异，她并不想将自己放到一个婢的位置上。

这么说，楚岚以后待在府上的时间就不多了，那她的确也见不上几面，好像在人家休沐的时候去请教问题是很打扰的。

“原来如此，我送姑娘回去。”珊瑚说着便往里面走，方云只好默默跟着回去。

直呼楚岚姓名，这样又显得不大礼貌，毕竟楚岚确实长她一些年岁。

楚岚也不回，“翰林院。”

第二天楚岚起得很早，他刚起方云便也跟着起来了，楚岚看了她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