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还有撕扯过的封条，家里的保姆见到她回来了，也没有说什么。宁嘉上楼，在父母的房门前看到了宁煜，他两手兜，看着桌上宁国的照片，竟然在发愣。

宁嘉立刻走到了她的衣帽间，她这次来是有备而来的，首先她拿了两个行李箱，这贵得奇的箱被她暴地甩开，里面迅速满了衣。都是一些便装。

“没了？”

“没了。”宁嘉叹气。

她冲了个澡，闷睡了过去。

完这些，她回到了她的新家。

家？

对面沉默许久，又小心翼翼地问：“嘉嘉，你没事吧？你还好吗？”

宁嘉上没有两件衣服可以穿，这次她鼓起勇气，回到了宁宅。

“对不起啊嘉嘉，我帮不了你什么忙。”周于瑗说，“借给你的钱你就先着吧，我每个月都给你打一些，你好好吃东西。”

宁嘉走咖啡店，周于瑗拨来电话，她边走边接。

他确认协议，一式两份，随后离场。

“我，他好狠啊，你才刚十八。那你只能把房卖了，你住哪啊？”

挂了电话之后，宁嘉也明白，周于瑗的母亲没有同意让宁嘉过来暂住，所以周于瑗没有提这件事。整个北市的名圈对她避之不及，只有小周同学还像个傻白甜一样待她如初。

宁嘉瘦弱的小胳膊拖动些这些，累得满大汗。

“你哥怎么说的？”

宁煜大概也没料到事情展得如此顺利，他推掉了下午的会议，但是看来，他现在还能赶回去吃一顿午饭。

她已经穿着这好久了，洗了穿，穿了洗。

“没有。”她平静地说。

周于瑗确实是个傻白甜，在周母三番五次嘱咐小周同志不要再接宁嘉，周于瑗奉违，在宁嘉到学校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也是，宁家现在只剩下宁煜掌握话语权，宁国也没有兄弟，宁嘉的生死自然给了大哥宁煜。

宁嘉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又听到宁煜冷淡的声音：“你什么？”

“我前几天把那个房收拾了一下。”宁嘉笑笑，“除了有远，还大的。”

“谢谢你。”宁嘉很真诚地说，“过两天学校见吧。”

“菩萨，你帮我了我大忙了。”

宁嘉的语调总有一黏糊糊的甜腻，她以前也是左右逢源，跟人不结仇，在学校门还贴着她作为“最中学生”的招生宣传照，当然现在已经撤下来了。

这里是个装房，宁嘉拎包住就行，这给她不小的便利。她清了一下自己的财产，将值钱的首饰先转手，还能再过一段富裕的生活。

宁嘉拖着行李，把他们放到电梯里，然后又一个个拉了来。

宁嘉左右看看，让她站远，“好啦。”

两个行李箱刚刚好夏天的衣服。她额生汗，又拿打包的麻袋，将其他季节的衣尽量打包。随后就是她的珠宝，她像筛米一样倒了行李箱的内衬，等到衣帽间洗劫得差不多，她又回到了卧室。

好吧。宁嘉也没抱多少期待。

没有一个人帮她。

她手里只剩下朋友赞助的两万块钱，宁嘉最近学会了省吃俭用，也开始学着坐公和地铁。

宁嘉目不转睛，一气奔到梳妆台，将桌上的瓶瓶罐罐扫在箱里。她又是目不斜视地离开了卧室，仿佛在里面呼一次都是对自己的凌迟。

“那哪儿是有远，离学校两环开外了。”周于瑗急得跺脚。

周于瑗喜宁嘉，因为宁嘉是她从小到大的好友，而且对她很好，所以她并没有在意宁家发生的大事。

“有异议吗？”

“我没事儿。”宁嘉语调轻松，“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呗。”

至于之后…宁嘉还没想好。

宁嘉只好说：“我想拿一些衣服。”

终于拖了来，宁嘉立刻打给同城速递，将自己衣服寄了回去，存放珍贵品的箱则由她自己拖拽回家。

“留了房。”

宁嘉将协议一字一句细致看了，确认之后，她签下了两个字，用笔飘逸，可见些书法功底——如果不是签在自己的破产协议上的话，还称得上好看。

宁煜放过了她。大概是秉持了一些人主义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