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承问：“是不是累了？在想什么？”

宁嘉收在怀里，“好看，想要。”

他放下杂，让宁嘉随意。

大学会定期开放，沈亦承靠着优秀毕业生的份钻了去，里面三三两两的学生，人不多，宁嘉看了他以前的教室、育馆，他会打篮球，哪怕到了现在，一个球砸过来，他抬手也能篮。

宁嘉搂着他撒，“你留给我嘛，我都没几张你的照片。”

都有些年了，宁嘉小心地存好，问他接下来的行程。沈亦承说：“这边差不多，也该准备回国了。”

他带着一宿命论的语调，和她走了连廊，外面是宽阔的草坪，再往前就是校门，他打算带着她离开。

的痕迹，从一片薄薄的灰痕中搜刮到一本相册。

她用纸巾净，打开看看，是他的一些作品，以及别人拍的照片。

宁嘉看他打开门，里面是很简单的装潢，墙上有一幅装饰画，只有横斜的黑白线条。这边面积不大，开门左手是卫生间，门右手是厨房吧，对着一张两米的床，上面着蓝的床品，然后就是黑的床柜，白的落地床灯。

沈亦承却说：“这样就好。”

命运早就好了安排。

他为了带她玩，特地提了一辆车。下一站就是他在英国上学时的住所，那边的公寓多租了去，沈亦承恋旧，就一直留着，算是买了下来。托这边的家政简单收拾，夜里还能住人。

所以瞧着照片比现在还要瘦一些。

宁嘉确实重新认识了他。

引起他低声的笑。

宁嘉将照片递给他看，是他们夜里在这边喝酒，沈亦承的侧脸。那时他的发后梳，着宽阔漂亮的额，但发不算太短，那边能看微卷的弧度。有像八十年代的港星，当然，有一半以上的功劳都是靠拍立得的滤镜。照片里他单手拿着酒杯，正在听着他对面的人讲话，总觉清冷如月。

宁嘉觉得无事可，小声问他：“内个吗？”

沈亦承笑笑：“要什么？”

他没拒绝她。

“人就在这里，抢一个旧照片。”

外面下起了小雨，宁嘉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灰的雨蒙蒙的天气，鼻，沈亦承抚摸着她的发，躺在她后。两个人是用完饭回来的，现在天也快黑了，只剩下淡淡的疲倦。

能让沈公评价“难吃”，也是一本事。

他穿着黑的衬衣，微微躬下，专心雕琢。

怎么会舍得。

她听着他讲以前的事情，心里羡慕，又有些落寞。她靠着他的肩膀，说：“要是能再早生几年就好了…”

这样就好，他有能力庇佑她，让她免去一些苦难。

回答的斩钉截铁。

这边留学生也会各自扎堆，沈亦承和向却喜与本地人厮混，照片里也都是男人，她随手一张，偷偷藏在自己的小挎包里，被沈亦承抓个正着。

“不会。”

于是伸手和他抢。

还有几张他与旁人的合照，看来是大学时期的朋友，因为向也在。

宁嘉觉到，他还是喜在这边的生活的，不过有一沈亦承不太喜，他看着周边的餐馆说：“饭太难吃。”

宁嘉下半年要忙起来了，一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带我去你的学校还有你住过的地方看看…”

“那叔叔要是平时遇到我这样的，还会疼我么？”

沈亦承说：“等我去买。”

“偷拿什么？”

但她不保准自己能考上他的大学。

要是能和他一起读书，正常的恋人…或者她爸还在，他们或许还有未来可言。

“想一些不存在的东西，比如和你一块考上这所大学，然后我对你穷追不舍，我倒要看看你想不想跟我在一起。”

“想看看。”她说，“你当怀旧，我就当重新认识你。”

他抚摸她有一阵了。

宁嘉本来也不想去思考，但是她很清楚，他们没办法走得更远了，可能分离这就在未来几年。

他说：“没准就妥协了，就像现在。”

宁嘉垂着睛，知多说无益。

她开始了提前的伤，而沈亦承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有时喜穿着，有时喜脱了，但宁嘉大多数时间都要不着一的才行，现在她差不多，情调也有了，最后却停在了半截。

他将册整个丢给她，叫她都拿着，宁嘉闻言，迅速挑只有他的几张，显然已经早有预谋。

宁嘉这才笑起来。

他是一个务实的人，不会拘泥过去，甚至也不思考未来。因为他能掌控的事情太多了，她就是其中之一。

“这世上有太多巧合，宁嘉，我不喜和谁亲近，你是个例外。你来到我家也是因为意外。”沈亦承搂着她的肩膀，和她，“所以不要假设，一切都是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