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好奇：“怎么个法？”

小谈见她这副样，忙：“您别不信呐。说这‘烟修罗’，神鬼没，难觅其踪，可若蒙她不喜，必遭殃祸！她一遭现，就是在近南越的折郡。所以大家伙都说，这烟修罗，怕就是南越养来的祸胎。那是折郡上有名的酒庄，盛产酒‘不知醉’，酒香十里，有一帮江湖上的游侠闻香而来，四散而坐，饮酒取乐，却不知何时何地冒犯了这位‘烟修罗’。他们直饮到日暮，有一人大呼‘暗了，灯！’那掌柜的正掏火折，灯却一盏，灭一盏；一双，灭一双。一位游侠察觉不对劲，仰问‘座中是哪一位朋友？烦请来一聚！’只听得空中传来袅袅的鬼声：‘我可不是哪门的朋友！’话音刚落，那掌柜前的灯倏忽地亮了，那烟修罗烟笼雾绕，神鬼难辨，端坐在柜上，瞧不清脸孔，只看见一双潋滟不似人间的瞳，那眸光一闪，便如一柄寒剑封，酒庄内死一般的静……”

这小谈演绎得丝丝扣，阿元听得了迷，一双眸扑闪扑闪：“后来呢？”

“那灯呀，忽的又灭了！众人瞧不见那人脸了，都心焦。这时，有人说在暗中闻到一阵奇香，也有人说，面颊上着了一滴雨，还有人说，肩一痛，一麻，反正……各有各的说法，总而言之……直到天亮了，众人才醒过来，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折郡的大财主好心接了他们去，在自家庄上养了个把月，这才好转来，据说，从那日起，都戒了酒荤腥，一闻到味儿都会吐……众人都说，这是‘烟修罗’在罚他们……”

阿元笑得直不起。

“三是什么？”

阿元笑颜顿开，见江玄一脸肃，扯了扯他衣袖：“半大孩呢，听听不打。”说着，从上掏两文钱递给小谈。

“自然是女的呀。人说这‘烟修罗’，非神非鬼，却又似神似鬼，轻飘得像一阵烟，上还有香雾盈，闻者必醉！所以这烟字，一是喻其轻，二是指其香，三嘛……”

阿元抿着嘴直笑，江玄抬眸往小谈上去了一，这小谈只觉一阵寒意拂过，忙将话止住了。

“三嘛，这‘烟修罗’从者众，远望如烟……”那小谈挠挠，“不过也有说她是孤一人，化作万千人……”

“得了！您请好。话说……这烟修罗，烟修罗，先得从佛经里的阿修罗说起。这阿修罗，介于天、人两极之间，这修罗中，男者极丑，女者却极。”

小谈珠一转，嘴边啧啧有声：“说这……修罗女啊，得赛过天上的仙女，天界为了争这修罗女，斗得是天昏地暗，乾坤变，这才有了修罗场的说法！我猜想，两位恩公若是讨个修罗女似的俊俏娘，才不辜负了这一好呢……”

阿元仍是问：“那么说，这烟修罗是女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