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脸越发难看，双手也抓成拳，却什么都说不来。

沈安言猜，她是真的决定要去秦国了，“你不是秦国人，就算去了秦国，也是没有份籍的民，直接会被划归为隶，你要是男人就算了，一个女人……不等你到了秦国边境，你就已经……”

她眶红了，却仍旧死犟着不肯让自已落下风，“你这嘴确实了得，你当年考专业的时候怎么不去学律师呢？但是沈安言，不你说什么，我这条命也不由你主！说来说去，你无非还是希望我安分嫁人，跟别的女人一样相夫教，但是，我不会听你的。”

沈安言微微蹙眉，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温柔的劝，“林鸢，这里不是现代，现代的女人天立地，可以任何自已想的事情，这我知，也一直佩服，但是这里不一样……”

这是不加掩饰的讥讽和嘲笑。

睿国虽也没有让女人跟男人站在同一个位置上，但男人们骨里都认为女人是弱的，他们内心，认为女人老人孩都是应该被保护的，而在秦国，女如猪狗，在战场上可杀敌，在战场外……却依然要端茶送，相夫教，她们挣来的军功，并不是她们安立命的筹码，只是父兄与丈夫躺在人堆时对外炫耀的资本。

沈安言说：“秦国那几位赫赫有名的女，有样貌的同时有份，有份的同时还能文能武，林姑娘，我想请问……你有什么？”

战场上拼死拼活，回到家里，还是得以父兄为上，还是被迫嫁给一个没什么能力的男人，还要被人指指要求着给夫君纳妾好开枝散叶……她们并没有得到任何应有的尊重。

在沈安言看来，秦国比睿国更恶心。

下场？

她看着沈安言，情绪也逐渐冷静了下来，膝上的布料被她抓皱了也无所察觉，“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不会嫁人的！我前世家境不好，父母重男轻女，我作为中间的那个，每每都是被忽略和抛弃的那个，我努力读书，好不容易考上了一个很厉害的一本学校，我每天在学校里都不敢跟其他的同学那样去逛街吃大餐，除了不断努力考证，就是不断找兼职赚钱……我是没有你聪明，但我一样也在努力活着！”

“我上辈那么努力活着，也从未想过随便找个男人嫁了，更何况是现在！”

第139章文科省状元七

“没什么不一样的！”林鸢打断了他的话，认真，“我还是一样，只有一条命，前后也总有各人阻挡着我前，但我就是不想认命！你们要我在这恶心的封建王朝里自甘堕落，我却偏不！是，秦国是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但那又怎样？睿国不一样很恶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