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车再次发动，倪枝予好不容易压下掐Si温晨的冲动，再次开。

一段小小的沉默以後，温晨又开了。

像被冻在冰里，T动弹不得，却能看见所有事转动着。也像坠狭窄又幽暗的坑，光从上方洒落，却怎麽挣扎都无法离开泥泞。

日yAn的解题老师和学生并不是固定对的，学生换来换去才是常态。因此倪枝予实在不明白，不过就是让温晨打工的时候教李翠瑜几个问题，这真的是什麽很不得了的事吗？要这样一个烈抗拒一个激涕零的。

睡前，倪枝予收到了李翠瑜传来的回覆。

淡淡的香气随着她的动作扬起，萦绕在边。

……那您倒是别用这Si人语气讲。

「……」

复的语气很轻，却还是极其残忍。

也不能说她错，温晨确实是考上了，多用了一年，拿回他应得的前景。

「你写得很仔细耶，」倪枝予低看了下解题过程，「还是下次你教教她？」

「我喜的是你。」

倪枝予看见温晨的肩膀微微耸了起来，又缓缓放下，似有些无奈。

机车慢慢减速，停在路边，温晨回，眉微皱，语气相当嫌弃。

有问题。

「嗯？我不是一直在跟你往吗？」她提的问题却一次次被温晨以一本正经说垃圾话的方式回击。

她立刻了去。

「她愿意的话，」他说话时还是懒懒的，「我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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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枝予惊呼一声。今天忙着追查朋友们的诡异行径，都忘记无果一周两次的更新时间到了。

「你就教教她吧，让她早上岸。」

「就帮她一下嘛。」她一边说，手轻轻地晃。

她只能尽可能地让李翠瑜快上岸而已。

「不行。」温晨回得很快，语气缓和，却蕴着不容置疑的定。

【无果发布了一则新影片】

倪枝予想打人，但又有求於人，只好笑嘻嘻地搥了坐垫一下。

「靠腰噢，讲认真的啦。」倪枝予翻了个白。

她正想打字询问李翠瑜两人中间究竟发生什麽事，手机的提醒却x1引了她的注意力。

温晨没再说话。

──都可以，随便的，你说的，我都愿意去。

「重考很辛苦的。」

直到受到衣角被扯动，和後座的人向前凑近的动静。

手臂结实、手背络分明，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

「我也有考，」他补充，「你唆使我去的。」

「你喜人家？」

这两个人，有问题啊？

看了无数次的画面又在前浮现。吉他、手、被风扇得晃动的宽松短袖上衣。

「这哪是我劝得了的？」

「你们往过？」

「真的啊，AiSi你罗。」没有情，全是敷衍，用词还浮夸得略带嘲讽。

被温晨载回家的路上，倪枝予没有一秒是安静的，在後座躁动地问了一题又一题。

倪枝予有很多香，可这麽多年，温晨觉得她的味从没有改变过。

就连生X开朗的倪枝予都不大愿意回想起那一年，她无法想像本就心思细腻、家环境压力又大的李翠瑜是怎麽撑到现在的。

把所有的情绪、时间、和心神都放教室，压缩成一张张的试卷和一本本讲义，填满、批改再修正。

温晨这人外表长得冰冷，个X却随和，或着该说，有懒。懒到这小事他通常会「嗯」一声就答应了。毕竟他打工本来就得接学生，接谁都是接，直接说好显然是b较不麻烦的选项。

哪怕是李翠瑜本人，都无法停止着绝望的循环。她一个旁人，又要怎麽改变一个医生世家世世代代的持？

他却说了不。

「那你是不是考上了嘛？」倪枝予不知温晨的心里活动，只觉得当初持说服他重考的自己相当优秀，说起话来理直气也壮。

「这麽Ai我，」她索X顺着讲下去，「就教教我朋友吧。」

明媚的、甜的，像yAn光，像，更像蛊惑人心的糖。

那是一个冷气永远都开着风，却始终x1不到空气的环境。

两个人陷沉默，温晨以为这话题就到此为止了。

他不确定那是什麽气味。

「倪枝予，」为表慎重，他甚至连名带姓地叫，「我开玩笑的。」

况且，不是「不要」，而是「不行」。

倪枝予抿着下嘴，没有说什麽，过了一阵，才吁了一长长的气。

「他真的说可以吗？我当然好哇！」後面来还加了几个跪地谢的贴图。

「你劝劝她吧。」他没有把话说完整，许是连他这样淡漠的人，都不忍心直接否定一个人逝却冻结的四年。

倪枝予挑眉。

重考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甚至，连应届考试失利都和倪枝予脱不了关系。

倪枝予往他背上砸了一拳。这男的是扮家家酒上瘾了？她这麽认真了还不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