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晨把李翠瑜送回帐篷，自己又在营火前坐了会。营区已经熄灯，只有摇曳的火光映着cHa0Sh的土和清晰的星空。

他拿起旁边未开过的酒，单手就开了铝罐，毫无犹豫地咽下。盯着营火看了一阵，觉得睛有些酸，移开视线，躺在草地上的醉鬼们和靠在旁边凳上的吉他帘。

「被我喜上，你太倒霉了。」温晨听见姊姊这麽说。

他们离得太近，个X太合，得太好了。无数次温晨的脑海里有冲动在咆哮，倪枝予喝醉的时候，哭的时候和笑的时候，开玩笑说要嫁给他的时候，冲着他抱怨或求救的时候，明媚的时候Y郁的时候。

他们是不一样的。

手指畅地过琴弦，音符倾泻而。

──我偷偷的Ai上你，却不敢告诉你，因为我知我给不到你要的东西。

看着墙角的那一小小的霉，他耳边总会响起倪枝予家浴室里的巾烘乾架运作时的细微嗡嗡声。

单人贵宾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气味，生命监控装置低低地响，洁白的被单下，夫闭着睛。

一个学系，在同个教室打工。

「欸，」他用脚碰了碰躺在地上的姜和钧，「你应该断片了吧？」

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念。

人b想像中的更渺小，守住命运愿意给予的，就已经很奢侈。胆敢对天意提第二次抗辩的人，只会迎来更明确的拒绝。

每一个晚上，隐晦而残酷地提醒着他。

──才会如此渴求，却连求而不得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当他从倪枝予独居的房走来，搭很久的电梯从楼层慢慢往下，经过和他鞠躬的保全，走十几分钟的路回到宿舍，在四人房的床位下拿盥洗的脸盆，走公共浴室。

温晨转过，伸手，拿起吉他，坐了下来，翘起脚。

可谁都知，从诞生的第一声啼哭响起，这两个人就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接到电话的几天後，他站在病床前。

温硕走的那天、他动了歹念的那天，响起的电话铃声便是答覆。

姜和钧糊地哀嚎几声，算是个肯定答覆。

他上辈肯定是了什麽天大的坏事，才会遇上倪枝予。

他都想不消极。

温婷握着丈夫没有血sE的手，睛得看不见，泪却还是往下。夫的父母站在床尾，沈默得像是这些年的争吵和风暴都不存在。

这一切太过震撼了，此生第一次，温晨发不一个音节。

他愣愣地看着，很慢地眨了眨，而後起往那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