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在回得快【他是真的很早就回来，只是一直没现。】

像是有些事在我没察觉的时候，就已经改变了它的廓，再怎麽用力去记，也拼不原来的样了。

书毅没接话。沉默又落下来，我忽然觉得有冷。

过了一会儿，她打电话来。

回来看看。我还是不是我自己。」

他张，像想说什麽，最後还是什麽都没说。

他垂下「我知。所以我才会站在这里，让你说，不让我说也行。」

我接过来，没喝，只是握着。

明明知他会来找我。

过几分钟後她又传【书毅找你了对吧？】

明明早就知他回来了。

我这次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她什麽都没说，只是把一杯温的豆浆递过来，像以前补习後我们在路边等车一样。

「我没有要你歉，也不需要你说这些。」我站直T，「你回来是你的事，怎麽面对是我的事。」

我没回。

「正常人不会突然离开，然後再突然现，像没事一样。」我盯着他说。

有些话在心里盘旋太久，早就忘了原来是为了说才存在的。

「你想骂他的话，我可以替你骂完，然後再跟他说我们都不想见到他。」她小声说。

手机终於震了一下。

是嘉在。

她没问我是什麽问题，只轻轻「嗯」了一声。

再过一会儿，我听见有人在靠近。熟悉的脚步声，在草地上轻微踩踏，没有声叫我，只是直接坐到我边。

我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起。

我终於抬看他，语气平静「你现在是谁，不是该由你自己决定的吗？」

他似乎鼓起勇气，补上一句「我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想要补救什麽。就是…想站在这里，当个正常人。」

我摇「不是想不想见的问题。」

但面对面那一刻，我却什麽都说不好。

我盯着那几个字，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嘲笑，是苦。

我靠在长椅背上，看着那颗还没亮的路灯，心里忽然浮现一怪异的空。

手指顿了几秒，我还是输【他说他不是突然回来的。】

我没接。

我一路走到学校附近的小公园。长椅还是那几张，斑驳的漆sE、风来有一乾冷。我坐下，没看手机，也没发呆，只是静静地坐着。

我没回，走店门的时候，外面天sE已经更暗了一。

是嘉在。【你在哪？我刚下课。】

那他躲得还成功。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他没有回来，会不会b较简单一。」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好像不是在说书毅，是在说某段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