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照着他的示意坐下,将笔记本放在桌上,等他开口。
他没立刻说话,只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修长的手指将那本还沾着水气的笔记翻开,视线一页一页掠过,没有评论。
接着,他抬起头看我一眼,语气平淡却明确:
「说说你的观察。」
我一时有些愣神,没想到他要我说,我有些迟疑。
「什麽都可以。」他补充了一句。
「??好。」
我x1了口气,强迫自己整理思绪。
「假设??是自杀的话。」
「??她的左手。」我说,「我觉得那姿势不像是纯粹下坠造成的,应该有过紧抓的动作。照理说,她如果从围墙上跳下来,应该是放松的姿态才对。」
「这是第一个奇怪的地方。」
白知珩没说话,只轻轻合上笔记,像是在专心听我说下去。
我继续道:「接下来是室友的说词……太完整了。她的情绪虽然看起来像刚哭过,但语速和逻辑都太稳了……不像刚刚经历过那种事的人。」
我顿了一下,「而且……她说是看到遗书才追出去,但没有人确认那封信的出现时间。要是那封遗书不是Si者自己放的……」
我没说完,只是看着他。
他静静地看着我几秒,然後说:
「你的纪录很清楚,观察也b我预期中……快很多。」
他的语气仍然冷静,像是在读一份报告,没有多余的语气变化。但我听得出来,那不是客套。
白知珩看着我,语气平淡:「你说想跟去现场。理由呢?」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那个声音,那种钝重的坠落声,几乎是瞬间把我拉回那一幕。然後,我就开口了。
我沉默了一会,低声开口:
「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但我只是看到那幅景象,不想什麽都不做。」
我没再多解释。
他大概知道我在说什麽,不只是这件事。在这里,只有他了解我四年前经历的案件全貌。
也或许,正因为他早就知道,所以我才会说得这麽简单。
白知珩静静看着我,没立刻开口。片刻後,他移开视线,语气如常低稳,却意外地没有反驳:
「并不荒唐。」
他顿了顿,像是再确认一次什麽,才补上下一句:「你不是唯一一个这麽做的人,也不该为这样的直觉道歉。」
我抬头愣了一下,试图厘清他这句话的意思。
「那麽教授??你为什麽会答应让我跟?」
白知珩看了我一眼,语气平静:「因为你主动开口。」
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会是这麽直白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