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没有回应，静静地望着七濑律的背影。

他低声：「走吧。」

然後，她站起来，走近几步，在雾气中停下，距离刚好不会造成压迫，也并不显得疏离。

这一席话，让空气松动了些。

重的白絮，沾着雨丝凝结在空气中，影响了能见度。

「嗯。虽然她看起来总是很冷，但每次五条老师任务回来，表情都会变得特别柔和，还会纵容他在旁边来去说一些废话。」律一手支起下，彷佛在认真回想，「她表现得很克制，可惜我观察力还不错──虽然多在心里默默吐槽几句。」

——曾经总是冷静理智，却在选择之中不惜燃尽自己的人。

在候车亭的尽，有个影正背对他们坐着。

悠仁惊讶地说：「欸？真的假的？」

「那是因为，她完全没在别人怎麽看她。」野蔷薇思索了一下，给总结，「哈，这学，我喜。」

那短短几句闲聊与JiNg准控制的距离，让他想起了离忧。

下一秒，她抬起，与他们目光会。

「一级术师，七濑律。」她简短自报份，「初次合作，请多指教。」

惠一瞬间觉得，那神不像在「看人」，更像在「识别目标」。

「欸……」野蔷薇挑眉笑回，「觉b想像中更──嗯，冷。」

「学，你说得这麽直接真的没问题吗……」悠仁小声嘀咕。

「那应该是因为，你们没看过我从五条老师的地狱训练中爬来的模样。」律毫无波澜地接话，意外带了一调侃的sE彩，「他笑得超开心，说反正你还没Si，就能继续下一特训……」

俐落的黑sE短发削过耳，穿着一黑sE战斗服，正低拭双刃的刀面，收刀鞘的动作乾净俐落。

那是一「刚好」的表现：不会冷到让人难堪，也不会络到令人想追问；让人放下戒心，却不让人靠近。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律看了一手表，转往山隘走去。

他向左侧张望时，野蔷薇用手肘轻轻戳了他一下：「……是那个人吧？」

悠仁眨了眨：「……哇喔，有帅欸。」

野蔷薇噗哧一声笑来：「我本来以为你会跟离忧学一样冷淡……没想到还亲切的嘛。」

惠看了看天sE，微微皱眉。

依照任务通知，他们与外支援的集合地就在这里，但车站空无一人。

因为，她不需要被亲近或理解，只需要合作、执行任务、活着回来。

「反正现在他们已经结婚了不是吗？放过曾经偷偷八卦的学生吧。」

那是一单纯的确认，丝毫不带情绪。

她抬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早就发现离忧老师喜他。」

「我确实b她还擅长聊天。」律淡淡地说，态度不失礼貌，却在某个瞬间断了情绪的连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