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脚冷吗？”

他思考得太神，以至于萧安礼叫了两声才听到，扭过去，陛下的表情很温柔：“想什么呢？”

雪沛就雪沛，还小雪沛，听着矫造作。

“不冷，”雪沛抱着自个儿的膝盖，“你呢？”

火柴烧得劈啪作响，稍微有烟熏火烤的味儿，俩人也不知找个别的地方，就在这儿蹲着，雪沛还好，萧安礼的威严矜贵没了，显得有那么些别扭，说话也结。

沉默片刻。

萧安礼脱下外袍，再次递过去：“坐下吧。”

还想说，除了龙椅上那颗红宝石外，殿里还有很多的珠玉玛瑙，都藏着呢，西域贡的夜明珠也硕大柔，在寝殿放上一颗，不必燃烛火，人即夜能视，要不要看看？

雪沛没吭声。

雪沛诚实回答：“在想王大海。”

“你真是笨……”

以为雪沛死了的那一天，他站在青山脚下，看王大海跪在地上刻墓碑，有鸟雀飞过，叽叽喳喳地叫，萧安礼嫌烦，很突然的，他想跟雪沛说几句话，问你为什么那样喜宝石，就因为明亮吗？

但当时，没有一个雪沛能回答他。

直到这时，萧安礼才意识到个问题，他似乎从没叫过对方的名字，提到的时候，都是什么小贼侍卫，而那个王大海却亲昵地叫，小雪沛。

呢，”雪沛继续，“扭伤这事可大可小呀。”

萧安礼生了闷气，雪沛哪儿知呀，他盯着跃的火焰看，稍微有些忧愁。

连小麻雀都不来了。

想到这里，他有不大兴。

说完，竟一时无言。

萧安礼不着痕迹地靠近了，胳膊都快挨着雪沛的肩膀了，凳太矮，肢就显得不自在，只好也学着雪沛抱膝：“好多了，再歇会就能走了。”

萧安礼有一肚话想问，但这会儿别别扭扭的，有说不：“喂……”

雪沛接着，给自己裹住了。

他是真的着急，外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莫非萧安礼和自己一样是飞来的，不然，嘛安静得像是整个世间只剩下他俩呢？

陛下的扭伤看来问题不大，但是，王大海是不是要被迁怒了呢。

都成亲有孩的人了，还这般的没规矩，真是的。

萧安礼原本想说笨死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叹了气：“朕，就是想和你待会，说说话。”

咋说呢，一句话的调愣是拐了好几个弯儿，跟盘旋的山路似的，听得雪沛有茫然，以及这个称呼实在是——

萧安礼和颜悦的：“哦，小雪沛在想王大海。”

雪沛低着：“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