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响后，钢牙极轻地笑了声，反讽dao：“啊……是，荣光。”

“我还不知dao原来您也会看重这zhong东西，这么说来，您背叛母亲，肯定也一样是为了维护‘荣光’吧。”

钢牙冷静地审视着自己的父亲，很轻易地发现，他与自己少时记忆中的形象大相径ting——

眉间依旧刻着极shen的法令纹，时刻皱眉，怒气冲冲的模样，不满地蔑视着shen边一切，既自满又傲慢。

只是，他的shen躯却无端佝偻了许多，就如同一副骨tou架子，不复可怕的气势，只余下se厉内荏的zuo派。

铜心不顾钻心的疼痛也要站起来。

他瞪着钢牙，叱责dao：“简直是毫无规矩，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将你教育成了一个不知礼数、目无尊长的混小子了。”

但面对这zhong指责，钢牙的神se不改，平静地颔首dao：“对，您当然不曾教过我什么礼数，毕竟比起教导dao理，您更加直接喜huan发号施令。”

“要求母亲应该怎么zuo，要求我应该怎么zuo，要求shen边的其他人又该怎么zuo，只要有一点不符合您的心意，那都是错误。”

因为他的表情过于平淡无波，所以甚至令人难以分辩这一番话究竟是单纯阐述事实，还是隐晦的嘲讽。

钢牙好整以暇地抱臂，“如果族长没有其他要说，那我就先走了。”

“放肆！”铜心跟被踩到尾ba的猫一般暴怒如雷，他抄起手边的杯子就朝钢牙的方向扔过去。

“啪啦——”

钢牙将杯子的运动轨迹看得一清二楚，但他没有躲，而是站在原地，任由茶杯撞上前额。

易碎的茶杯不chu意外碎裂，guntang的茶水连带瓷片在空中四散，碎片砸到榻榻米上，发chu偏沉闷的响声。

钢牙冷静得好似局外人，“ting好，这才更像是你的zuo法，若是心平气和地jiao谈，反倒不可思议。”

看着一地狼藉，铜心反倒成了哑口无言的那个人，一时间竟说不chu话来。

他原意只是想让钢牙认错，但现在反而显得他百般不是。

“想想你的母亲，她可从来没有预想过自己的儿子有朝一日会背叛族群，成为逃避责任的胆小鬼。”铜心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钢牙。

这番话，于钢牙而言，是绝对的禁区。

钢牙的脸se微变，语气沉下来，“我并没有背叛，只是选择了你所不认同的路而已。”

铜心冷哼，偏要碾着儿子的伤痛，说dao：“小子，你离开了是事实，置bu族于不顾是事实，毫无责任gan、毫无担当，只是chu于小孩心xing，就任xing地抛下了其余对你有所期盼的族人。若是志绪里还在，她将会如何看待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