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课结束後，弟们依序退场。沈九站在最後一排，众人已鱼贯而，他仍不疾不徐地理了理袖。

沈九淡淡地开：「那你信。」

清静峰半山讲堂，晨雾未散，窗影将人影拉得细长。新弟齐聚堂中，正襟危坐。

他笔下那个「清」字刚好写完，笔锋顿住，笑意冷得像镜面冰。

像是在说：你要规矩，我b你更像规矩；你要品貌，我便写满一脸。

讲师目光微顿，从堂上看了他一，眉心无声地皱了皱。

清静峰主尚未现，主持诵读的是一位名为齐执事的中年修士，背脊得像竹。

「还有，那个清秀室友刚刚偷瞄你三次了哦，装得很正直，其实在暗戳你。要我帮你标记吗？方便将来打回去。」

识海里，系统的声音终於恢复正常音量：「宿主恭喜！拜师成功，峰主初印象稳定，内门晋升可能X加百分之十一。」

书写无声，他笔锋稳如心剑，一笔一画都乾净得叫人不敢靠近。

——有的只是先动手的人，和被动手的命。

一声令下，众人开始诵经。

那动作极轻，挑不半分不敬，却分明透着一GU说不清的傲慢——彷佛这满堂规矩与讲求，只是他衣角沾来的微尘，不过如此。

系统这时又冒：「我现在好想帮你个BGM，一边背经一边打脸剧本，太有觉了。」

沈九没理它，目光微敛，只在心中缓缓转动着两件事：一是，怎麽更快；二是，要不要现在就开那本《观渊笔记》。

第二日寅时，暮钟初响。

「要不要现在开启《观渊笔记》试读版？」

执事冷扫过众人，目光在沈九上略作停留——这少年昨夜送上的经卷笔力稳、章法严，偏偏又似全无锋芒，说是平庸，却又似藏不。

走讲堂，山风冷冽，清静峰上空白鹤掠过，影落如墨。沈九抬看了片刻，角冷冷一弯。这世上最容易折的，是翅膀最白的那一。

他一路沉默回到寝舍，甫一推门，书案上已整齐放好当日默写经文的笔纸。他扫了一，拿起笔，落座。

沈九低，声音与众人无异，规规矩矩地诵：「言无妄、行无欺、心无妄念。执不偏，修德不怠，藏锋不——」

他低一笑，心中淡淡：还是这。清静峰，一如既往讲规矩、抄经书、b谁的笔划直、卷角平。

「当前路线已切清静峰心养成支线，後续选项包：贤徒立威、笔压同门、礼节过关、暗踩百战峰……」

但这些东西落在他里，从来都不值钱。

系统屏息旁观：「……你这演得也太彻底了吧……要不是我有心监测，我都要信了你是那从小温书温到月考拿满分的天之了。」

备地瞥了他一；另一个眉疏朗，似乎在写什麽东西，见他门也只是微微颔首。

他当过这地方的主，自然知该怎麽演，也知怎麽让别人信。

沈九不答。

——这世上从没什麽天之。

沈九未开，落座後自顾自打开行李包袱，动作俐落而乾净。他看见旁边桌上搁着一本摺角旧经书，封面赫然是《君正律》。

一缕尘落，一抹灰拂。

既然这里不讲拳讲文章——他便提笔杀人。这一血与仇，藏在字里行间最安全。

沈九抬眸，与之对视，不卑不亢，神冷静得近乎寡淡。

「今日起，每日诵《正律》三章，观门规记，察己行。诸君门非易，修行更难，第一堂课，不论天资，只看你能否坐得住、记得牢、守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