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灯还在亮着，炉火没灭，猫也没醒。只是屋里忽然安静得过了。沈清和伸手，轻轻探了探他的鼻息——没了。

屋里的老卜者已被他替换了乾净的衣裳，发鬓梳整，脸上去尘迹，眉间舒展，像是熟睡。

老卜者听完这句话，忽然低低地笑了。然後他靠得更了些，像是终於找到了个不痛的位置。

然而云安人素来灵，早市还没散，第一个敲门的便是那条街卖香的老太。

识海里，小一许久没动。直到那炭火了一下，才慢慢浮一句：

她拎着一束白纸钱，没多说，只站在门，一红，嗓便沙了：「我那年病急，是你师父给我算要换井……唉，这样的人，没几个了……」

天黑时，人cHa0散去。

午後时，挑着纸灯来的，是那个布庄的小姑娘，她没多看沈清和，只放下灯，轻声说：「我娘以前说，街尾的盲先生命真灵……我信了这话三年，没想他说自己命不长，竟真应了。」

还有街南的豆老，背着锅来，放下碗叹：「他这太刁，别人不Ai甜，他不Ai淡，还得撒生……我这一锅，就是给他炖的。」

她红着走了，袖上还沾着桂的碎。

却也没彻底冰。

没有，「你若再来，我就再拜。」

【凡尘劫终段?守灵三日：度达成。当前状态：准备离开云安。】

外的雪还在下，落在桂树枝，无声无息。

之後是一对养鱼的夫妇，抱了半罐鲜活的青鱼说：「先生最Ai这味，说是冬天吃鱼补气。」

屋里依旧无声，灯火不熄，茶香不断。沈清和一青衣，整夜未坐，守在灵前，只在猫窜屋角时，低声了句：「回来。」

猫便上榻边，蜷了，闭睡了。

识海里，系统直到时才慢慢浮一句：

沈清和接过，颔首，不言。

傍晚，巷尾那群孩也来了，一个个红鼻涕，手里各抓着一样东西，有糖人，有爆米，还有一串糙的棉线串珠。

沈清和看着他们，终於，「能。」

【凡尘劫终段确认。任务标：守终。已达成。】

他没有张榜，也没通讯息，只把院门虚掩，香火起，一盏清，一碟糕，一枝桂香。

他站起，无声无息地替老卜者整理了袖与被角，将那副破得发白的毯拉平。没有跪，也没有拜，只起，走向後屋，重新添了炭火。

「先生说，这珠给他当护符用……」最大那个孩声音低低的，「现在还能用吗？」

翌日，天未亮，沈清和便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