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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无处可发。
但人心难测,怨气压久了,终会寻出口。
「知府不能动,那知府家中之人呢?」
最初只是轻声一问,像风中草语,无人附和。
可说的人多了,听的人习惯了,这句话便渐渐有了分量。
尤其是本有望和知府结亲的牛家,本以为娶了知府之nV,即便他们知道只是庶nV,而且本意是为了安抚和敲打他们,但这样至少也是攀上了知府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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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知府家中未传出婚事後续,他们从一开始的期待成了担忧、忧成了怨、怨又因为这遭传闻成了惧和怒。
惧的是他们很可能就是要被动的那一家,怒的也是这点。
於是起了心思的人开始有一个共识:「先下手为强」。
只为自保。
恰在此时,忽有第二道风声传出,句句惊心:
「王知府之所以迟迟未动手,是在等一件事——
他的庶nV王芷柔,即将嫁给宁川最大的盐商牛家的公子。
王知府打算利用这次联姻,彻底巩固与牛家的联盟,
然後再联手牛家,一起吞并其他几家盐商的家产。」
这风声如重石投入水面,激起巨大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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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家听闻此语,惊惧万分。
家中主事人当下便在厅中拍案怒斥:「胡说八道!谁在乱传这等谣言!」
盐商们再怎麽傻,也知道背後有人在搅和这摊水,但他们无从顾及背後之人。
这传闻之所以能传得起来,是因为「根本不是空x来风」。
王知府确实将盐商们聚在一块,并表示要嫁nV到牛家。
消息一出,其余几家盐商家族的眼光瞬间变了。
他们不再与牛家谈合作、也不再交心,只剩提防与指责。
有人当面冷语,有人在背後放话,说牛家已暗投王家门下,早成了「出卖同道」的内鬼。
牛家内外受敌,压力如山。
於是一个残酷的念头被默默放上了桌面:将这场婚事彻底终结,将知府庶nV王芷柔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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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她,不是为了仇,也不是为了利,仅仅是自保。
也是撇清与知府家的关系,也是向其他盐商表明态度的「表忠」。
只要第一刀是他们挥出的,後续的责备与恐惧,或许便可少些。
卫冷月从清风手中接过一封摺得极紧的纸条,随手夹入了袖中,并未在她面前摊开观看。
她仅轻点一下头,让清风离开,语气如常。
直到人影远去,院中归於沉寂。
她才在案旁坐下,缓缓cH0U出那张纸条,展开来读。
字迹依旧是王芷柔亲笔,笔锋稳,语气却紧。
纸中提及数家盐商近日动作频频,似是准备出手。
卫冷月读到末句时,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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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上依旧无波无澜,只是指尖略紧了几分。
茶案边那盏灯正静静燃着,灯影映在她颊侧,拉出一层幽暗光影。
她心想。
动静,好像闹大了。
最初接触王芷柔并设局时,她的念头只是借贪银献皇子之密,引知府父子之怨,转嫁知府夫人使其失势,最终求阮顾两家之安。
此计还在「个人计」的范畴之内。
但如今这一计,已不止於她与王芷柔之间。
虽最终是要令王芷柔得脱Si局,入镜月楼而已。
但已牵动的是整个宁川盐商的利益,而王芷柔,便在这风口当中。
她的计本是线,却因太JiNg,无意中拉动了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