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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胆战,却决定不了如何收场。
韶末温看向了书桌前,少年的背影轮廓十分锋利又单薄,韩余繁写到某一行时轻轻顿了下笔尖,像是在思考,然後又抬笔继续书写,连贯的字迹微微倾斜,瘦长又娟秀。
经历痛苦似乎是成长的过程,但韶末温不想让韩余繁再受这样的「必要」。
他身上的痛苦已经承载了过多,一夕之间的蜕变,早已让他失了自己的模样。
……
韩余繁花了一整天时间补好了大部分作业,剩下几张零零散散的空白考卷和讲义堆叠在桌面上,被写满的草稿纸则随意摆在一旁。
韶末温推门,见书桌前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趴下,双肘枕着脸颊,乌黑柔顺的发丝因倾斜的弧度落在前额,轻轻盖住了闭上的眼眸,有点凌乱蓬松,又显得几分乖巧。
他在病房里已经刷了很多考题,现在才刚出院又写了一整天作业,除了吃饭时间以外几乎都没休息,肯定累坏了。
韶末温轻轻托住他的身子和膝後,把人抱到床上。
「温哥……」韩余繁似乎醒了一点,迷迷糊糊地反手抓住他。
没什麽力气,像刚出生的猫崽用爪子轻挠一下。
「吵醒你了?」韶末温轻声问。他知道韩余繁一旦醒了就很难再入睡,住院期间也一直没睡实,三不五时就要醒一次。
韩余繁又垂头下去,看上去是没有完全醒过来,更像是梦呓和无意识间的动作。
他的指尖也很白皙纤细,轻轻在韶末温掌心里碰了一下,只留下一片冰凉的温度。
韶末温替他掖好了被子,正想松手离开,却被韩余繁又一次抓住手腕。
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但半梦半醒间的韩余繁却总是能察觉,抓握的力道b他更小。
像是自觉不配的挽留。
韶末温心里顿时酸软一片,低头在他手腕内侧留下一个吻。
韩余繁浅sE的薄唇微微开阖,手还是没有放开,反而整个人贴了过来,彷佛是在严冬里下意识寻找暖源的人。
他看见他说「别走」。
韶末温轻轻反握住他,韩余繁的手腕很纤细,只要用拇指和无名指就能松松圈起来,腕骨和手筋轮廓都依稀可见。
他的五官是好看到只要见过一面,就能在脑海里描绘出来的样貌,白皙如瓷的肌肤、又长又细的睫毛、高挺而窄的鼻梁、总是轻轻抿着的薄唇……
他深邃眼眸里的忧郁在冬眠,光影落在那张乾净俊秀的面容上,宁谧又柔和。
他侧着微微蜷缩在柔软白净的被窝里,彷佛是从未被尘世W染过的孩子,除了天生健康的缺陷,他几乎完美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