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韶末温微笑看着他，但里分明满是心疼，「常常受这些罪却自己一个人忍着，多难受。」

再之後，韶末温那里有备着应急药，跟他用的是一模一样的。

「从来都不是你的错，也不该是你的错。是我说能一直看清你情绪的，但我却失约了，让你独自一人等了八年。」

「我看着你笑着离开这里，回来时却是在医院，整个人空又麻木，无论别人说什麽都没有反应。明明是小哭包，却也不再那麽放肆地哭了；明明以前最不擅长的就是忍耐和压抑，却把情绪都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

只有哥哥和学长会叫他小玻璃。

但如果，他们原本就不是初见呢？

再没有第二个人了。

许冥悠说韶末温是为了一个人才转了科系、埋苦读心理学，也是因为他。

「对不起，因为我太害怕了。」韶末温的声音也很沙哑，「我怕去的时候看到一个歇斯底里的你，一个全然陌生的你……那时候的我什麽都不到，所以我躲开了，没有见你。」

「从那次开始。」韶末温说：「在那以後，我把志愿转到心理学系，因为我不想再T会那无能为力……也不想再看到那样难受的你了。」

韶末温从来就没有把他当成谁的替……因为自始至终，只有他。

韩余繁越过桌面，抱住了韶末温。

韶末温低哑：「我从认识你，到八年前那时候，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除非他从一开始就上心。

「……」韶末温了眉心，无奈笑：「你好迟钝啊，小玻璃。」

「温哥……」

他提起佛罗l斯的时候，韶末温也说以前有个学弟去过，而且想在那里读大学──和哥哥一模一样，关系也对上了。

韩余繁眶红了一圈，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那你为什麽躲着我？为什麽不现？」

「……」韩余繁想抹掉角积蓄的泪，但却好像怎麽都不完，「你没有失约，也没有来晚。」

还有「小玻璃」这个称呼，他原本以为是萧惜韵说的，但後来想想并不太可能，可说是巧合似乎又真的太过刚好了。

除非是熟人之间。

原来他边一直都有人在，不是孤单一个人。

许冥悠说韶末温害怕自残的伤，是因为他。

只是巧合吗？

而哥哥叫学长「温学长」，以至於他一直以为学长是姓温。

韶末温一直都在这里，没有离开过。

韩余繁听到这里，愣了下。

韶末温说「从一开始就只有你」，原来真的就只是因为他。

「上次你发烧住院的时候，我也在。我看着你拖着走上楼，却无视於所有危险，表情很淡漠，可那却是让人最心惊胆战的神sE──因为那副表情，什麽都不在乎的态度，好像随时都可以就这麽跌落下去。」

「嗯，是我。」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大哭大吼，韩余繁就这麽静静地坐在床上，注视着那大片YAn丽的红。

但要是韶末温其实真的从一开始就知呢？

好像他自己真的只是空壳。

「是因为我……」韩余繁愣了愣，「是因为我，才让你怕那伤的吗？」

第一次见面时，韶末温看见他倒在地上，第一反应是去他的背包里翻气药。

韩余繁张了张嘴，又闭上。

「还有小玻璃胃不好，得吃清淡，不能常吃酸的辣的太咸的，也不能喝冰饮。而且有气，一定要随时备药以防万一，情绪不能起伏过大，伤T。」

那一瞬间，韩余繁突然想起了什麽。

这麽看我睡觉吗……」

为什麽韶末温会这麽了解他，熟悉到好像他们以前就认识一样？

学长也喜银杏。

他其实不是没注意过这些，但应该说是真的太相似了，相似到他从来不会想……

学长也知他有气，会给他备药。

他原本是想要立刻冲过去的，但是却来不及了。

「他从以前就那麽孤独，个X又淡漠，遇到事情了也就自己担下来，不想让别人跟着一起痛苦。」

仅短暂接一次就记住药几乎是不太可能的，除非他真的记忆力过人，但谁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特地准备这些？

韶末温是怎麽知他有气的？

「你是温学长……」

可如果不是呢？

「是我通知了护士，然後让萧惜韵和许冥悠去找你。」

「但我看着你从天台下来，睡着了……再醒来时瞥见了旁边的果刀。」

「我们是不是……那天其实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在今年之前，我们就认识了？」韩余繁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倾，神里有一丝难得的激动和恍然，「你是不是认识韩漠凡？你以前就认识我！」

「八年不久……」他哑声：「幸好我等到你了。」

鲜血洒了一地，全来自於那只白皙纤瘦的手腕。

「都这麽明显了，你居然现在才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