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沅沅走熟悉的客厅，把东西摆到餐桌上，一边轻声问：「今天状况怎麽样？伤还疼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清亮，语调里没有一丝波澜。

许沅沅顿了顿，朝他一个歉意的笑：「今天可能不行，我晚上有约了。」

她第一次去他们家，是因为林然病了，林也打了个电话过来，让她帮忙陪着林然，说他下了课还要去打工，得晚才能赶回来。

江继衡眉微动：「又是去你老同学家？」

「没什麽。」许沅沅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想向你八卦一件事，是关於你哥和...」

既往地温和克制，「下班後一起吃东西？」

许沅沅，帮她倒了一杯温，动作熟练自然。

而现在，林家换了新房，餐桌乾净整齐，饭菜腾腾，病中的林然也能笑着和她打趣，说要追完三剧补暑假。

真的只是刚好而已吗？

「没事，我们是朋友啊。」她记得自己那样回他。

门很快就打开了，林然穿着家居服探来，「沅沅你来了！」

但手指握包的力却下意识收了几分。

「抱歉啊，让你帮我照顾她。」林也当时那样说，语气很低，脸上是少年少见的疲倦与防备。

夜sE渐，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

江继衡没再说话，只静静目送她离开，底神sE微微一沉。

从那以後，类似的夜晚变得越来越多。林也总是忙，晚上不是打工就是去接校对稿，林然也总是早早就睡了，而她，就成了这个家偶尔会现的影，不亲不疏地存在着。

「给你送吃的来了。」许沅沅笑着晃了晃手上的袋。

那时候林也才十六岁，父母双亡，和妹妹一起被远房亲戚简单安置在市郊的一间老公寓里。说是监护人，但亲戚从不过问他们的生活，只月把生活费汇到帐上，再无音讯。

她却忽然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慨。

「你在想什麽啊？」林然一汤包下肚，看她发呆，便扬了扬眉问。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稍稍抬起下，笑得有自嘲似的：「你想太多了。刚好搬到那附近而已。」

江继衡望着她几秒，嘴角似笑非笑：「你还关心他们家的。」

「还好啦。」林然坐下来，小心地撕开汤包盒盖，「医生说再休息几天不要动，很快能好。」

他这句话听起来像无心一问，但声音轻得不着痕迹，像是在拨开表层的气，试图看到底下的涟漪。

那天她陪林然吃了碗泡面，还帮她贴了贴，然後在简陋的沙发上看了整晚电视，直到林也气吁吁赶回家，手里还提着那天打烊时分得的便当。

林然立刻侧让她门：「你人真好，不像我哥他们，抛下我一个人在家。」

语气还是温和的，带着开玩笑的吻，但那话里的探询意味却藏得不。

她没立刻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拉上肩上的包，走过他边时，听到他又补了一句：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他站在原地，手指轻敲着外袋的边缘。

许沅沅收拾包包的手顿了一下，片刻後仍然保持着笑意：「嗯，今天林也不在家，林然一个人吃饭，我就过去陪她。」

许沅沅拎着一袋站在林家门，下门铃前还低看了手里的汤包盒，微微皱眉，又从另一袋里m0温的小米粥确认没洒来，才安心。

「你前阵不是突然搬家吗？不会也是为了他们家吧？」

她想起那时是在另一间租屋里，墙泛h，窗帘破了个。

许沅沅脚步一顿，侧看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