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底下还有一张皱皱的收据，上头印着购买日期：四年前的那一天。

她忍不住握紧手链，眼泪掉进掌心。

这一刻，门外的顾森低声问了一句：

2

「允熙，我可以进来吗？」

语气不像总裁，像一个男人，终於卸下所有傲慢和控制，只想站在她身边。

「我不想再错一次。」

「嗯。」

她快速把手链收回盒子，放回床头柜上。然後擦乾自己眼泪…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

那一声太轻，却像一把锁被打开。

顾森听见那声，他才终於敢握住门把。

门被推开的瞬间，他看见的不是哭得崩溃的她，而是——一个站得笔直、眼神空洞到近乎无情的她。

她已经把眼泪收好，把记忆折叠，连那条手链都小心翼翼地藏回去，好像从来没动过它。

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2

「你……」

她淡淡地开口，嗓音沙哑却平静：

「进来吧，我洗完澡之後就会离开。」

「我只是太累了，不想吵架。」

这句话，b任何一句指责都还刺进他心里。

他看着她的脸，什麽都读不出来——那不是冷漠，是太痛过後的自我保护。

他明白了。

她还站着，还在这里，但心，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任他r0Un1E、傻傻等着他回头的nV孩。

这就是惩罚。

她不骂，不躲，不Ai了。

2

她只剩理智、距离，和一份——刚好不会让他疯掉的平静。

顾森想走近一步，但她抬手拦住他：

「顾森。」

「这里现在不是你的战场了。」

「你後悔过吗…」

「Ai…不是控制，也不是征服。」

她眼神空洞看着他冷冷的说。

顾森愣住了。

他听见她那句：「你後悔过吗…」

他呼x1顿了半秒，像肺部被压了一拳。

2

她接着说的那句：「Ai不是控制，也不是征服。」

更像一把刀，准确地刺进他最深那块盲点——他曾经以为的「拥有」，原来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错误的Ai。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走近两步，眼神不再是冷，而是深不见底。

「我後悔了。」

「不是现在才後悔，是四年前，你走的那一秒，我就後悔了。」

他低声说，声音b夜sE还低。

「我只是太自以为是，太晚懂得——Ai人是把她放在心里，不是困在身边。」

他看着她，不再b近、不再命令，只是站在原地，像终於肯低头的犯人。

「允熙，给我一个机会。」

「不是让我赢回你，而是——让我学着，怎麽不再输掉你。」

2

她冷笑了一下

「机会。」

「我失望了这麽多次…给了你好几次机会好好对待我…」

「你没有把握过。」

她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那後悔的神情心里更刺痛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露出这副表情…

顾森站在那里，被她那句「你没有把握过」狠狠劈开。

她冷笑，他却一动不动。

因为他知道，他这次连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他後悔了。真的。

可她这副模样——冷冷地看着他，不再落泪、不再委屈、也不再祈求——

2

才是最让他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