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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2/2)

章柳实话实说:“噩梦了。”

往常两人之间几乎总要贴着睡,当然是章柳去抱林其书,这样的姿势其实很不舒服,但林其书会容忍这不适,等章柳自己觉得然后松手。章柳一直很享受这暗地里的迁就和

林其书没有说话,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去摸她的脸,本来这个姿势是够不到的,但章柳立刻直起蹭上前去,顺利让她的手落到了自己的脸上。稍显糙的手指划过掉下来的发丝,顺着额边抚到耳后。“你才二十岁。”她说。

章柳:“知了。”

章柳恐慌地瞪大了睛,她当然知藏在这句话背后的那些话,烈的悔意一下涌上心,章柳一把抓住林其书的手腕,陷在床垫里的膝盖挪动着向前两步,差直接跌倒下去。“老板。”她急切地叫了一声,胳膊撑在林其书旁边,几乎吓得发抖。

不要走,不要抛弃我,不要让我想象中的离别发生。但最终章柳还是什么都没说,她隐隐有一可怕的预想,也许事实并非林其书离开她。

“不要……”章柳说。

手足无措,嘴往下一撇,骨散架了似地松松垮垮站在那里,脸上要哭不哭的。

但今天章柳突然不敢去抱她了,一挥之不去的恐惧萦绕在她的心,仿佛如果她伸手去摸林其书,会摸到那只叫衰老的鬼魂。

“怎么在家里睡个觉还能受伤?”林其书责备她,招手让她过去。

林其书问:“不要什么?”

柔和的光影在林其书的脸上变幻,章柳呆呆看了一会儿,慢慢地迈步走过去。“你脚上是什么?”林其书问她,随即“啪”地一声,章柳被白光刺得闭上,耳朵里听见林其书又惊又怒的一句问话,“怎么有血?”

把买来的好端来,总共用了半个多小时。两人吃罢消消,洗漱完毕上床躺下,章柳侧过,和困倦的林其书之间隔着大约半米的距离。

章柳惊醒,伸手去抓旁边,什么也没抓到,旁边的床上没有人。“老板!”她大叫一声,下了床去找人,被行开机的大脑混混沌沌,脚步颠叁倒四,“砰”地一声踢到了什么东西。

章柳吓了一,随即意识到每天晚上的拥抱已经成了固定程序,突然中断是很明显的,林其书当然会意识到。

林其书倒是笑了:“怎么了。”

章柳在噩梦。一个女人在万筒一般变幻莫测的楼里奔跑,章柳怀抱着烈的不祥预在后面追,女人如同幽灵一般轻飘飘地越过倒塌的玻璃和嶙峋的石,章柳在梦中气吁吁,疲力尽,睁睁地看着女人的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甚至无法辨认,不祥的预仿佛火山发,涌的绝望将章柳瞬间淹没。时空突然错隙,章柳追上去了,现在林其书的边,两人只有咫尺之遥,章柳伸手去抓,但就像她早已预料到的,在手伸过去的同时,仿佛方再次被扭动,大楼哗啦啦地碎裂成一万片,林其书从窗边掉落了下去。

章柳的脚还是光着的,鲜血黏在肤和地板之间,走路的觉很奇怪。她走过去坐上沙发,受伤的那只脚被捧了起来仔细查看。棉签在伤旁边轻轻过去,带走鲜血又带来碘伏,清净消过毒,林其书嘱咐她:“别碰它,别碰,知吗?”

章柳窝一,不知该作何反应。

章柳怔了几秒钟,笑着说:“我睡不着,睡不着。”

林其书用手在她发尾拍了一拍,说:“睡觉吧。”

血?章柳眨了几下将睁开,一低看到一小汪血,从她的小脚趾旁边漫去。大脑竟然这才觉到疼,应该是伤,是失去保护的血空气的刺疼

林其书笑了声,不苦涩也不勉,纯粹的被取悦到了的笑容。“过来坐下,我去饭,你不饿吗?”她拍了拍沙发垫,站起来去厨房。

林其书眯起睛,过了几秒钟才说话:“什么噩梦。”

在一瞬间涣散,章柳看到窗外墨蓝的夜,投影幕布上的主角用英文喃喃低语,林其书面目模糊地望向她。章柳说:“我忘了。”

林其书的脸上悲悯的微笑,手指在青年人平细腻的脸颊上寸寸抚过,这让章柳察觉到一前所未有的情绪漏,林其书的力极尽温柔,仿佛章柳真的是她惜珍重的宝贝。“不要长大就好了。”林其书哀伤地说

不能把事情说破,说破了就彻底完了。章柳抓住林其书的手,因肌僵直而微幅地颤动着,脸颊贴着她的手歪过去,嘴亲吻在她的手心,那些纵横错的陈年伤痕上。

“章柳?”有回应的声音,但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章柳跌跌撞撞走到客厅,看到沙发上倚着靠背的林其书,一副同样刚刚醒来的模样。客厅并未亮灯,但开了投影,幕布在电视前面垂下来,上面放着一外国电影。

林其书阖躺了一会儿,突然睁开睛,正好与章柳四目相对。

林其书问她:“怎么突然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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