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淮蹲下来，望向她的睛，望了好久，久到终于望到了一丝默许，才轻轻地为她换好了鞋。他当然可以将这事儿得极为亲昵；然而他并没有。

阮祎越听越明白，心说这不正是在谈恋的状态吗？

他说：“你不要害怕，我会把所有的主动权都给你。”

“在啊。”

薛淮怔住了，他亦想给女孩儿一回应，可他却恐怕自己将人给吓跑了。

舒晓告诉阮祎：“那会儿我心得好快。”

“我恨你！我恨你们！”

他说，既然你害怕再次陷被动，那么由我来试一试你从前的角吧。

舒晓看到他的，他的发旋，禁不住想，他的发应当像他的一样柔，于是她伸手摸了摸。

舒晓坐在长椅上换鞋，一抬便看到薛淮正看着她，蓦地手都不知往哪儿搁。

他们许多天没有见面。

“因为你发现dom也有意思的？”

“你工作忙，回了学校还得忙考试，还要应付H6那老……我不是怕你分心嘛！”

这次，他们为彼此留了足够的反应时间。

他想起自己幼年时，心脏为一只停落在指尖上的蝴蝶而振颤。

她要亲告诉薛淮，她是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妇”。

边际的铁笼。这些摆布，她失去的童贞，以一纯情的姿态，狠狠地羞辱了她，多么残忍。

“你们在一起了？”

薛淮迟钝，好一阵才领悟了舒晓的顾虑。他于是诚恳：“我不为了跟你发生关系。我知，以这方式接近你，实在很唐突，也显得我这人很狡猾，不真诚。可我是真心地喜你，我也就能厚着脸，不以此为耻。对于我而言，我承认自己对你阿谀，但应不至于谄媚。我不尽是为了你改变的，我把这当成自己给自己的一个机会。如果你认为这样的我是合适的，我当然也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那天天已晚，她有心事，渐渐在练功房里忘了时间，同学们都走了，只她还留着。

薛淮联系不上她，于是找来这里。

薛淮顺从地向舒晓低下，任由舒晓抚摸，他将额抵在她的膝盖上蹭了蹭，等到舒晓抬起手时，他便随之起，仅此而已。

先迈这一步的，是舒晓。

阮祎一双瞪得溜圆，不敢置信：“那你嘛一直不讲，他也不讲！”

她当然拒绝了，她想，薛淮也许是疯了，同时，她并不希望自己与薛淮的关系走一莫名的暧昧。她恐怕他们之间的一切都要被她毁了。

“因为他！”寒冬里，舒晓的耳朵好像要烧起来似的，她着自己的耳廓说，“他什么dom还是sub，我就是觉得他好可！”

还是那条巷。他们抬时，看到漫天彩霞，想起生活正如气象，一时云，一时雨，一时雪，一时风，正因为有这万千变化，生活才最终成为了生活。

阮祎张牙舞爪地扑上来，舒晓笑得脑袋疼，一路小跑了茶店。

舒晓后来才知，为了她的一番坦白，薛淮下了多少工夫，如同选修了一门新的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