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上的拉扯结束了，但另一场更为隐晦、也更为绝望的角力，才刚刚拉开序幕。

林伊能清晰地受到拾柒上传来的、低於常人的T温，以及那隐藏在单薄衣下，过分清晰的骨骼廓。

「是是是...很严重...」她敷衍地应和着，将转回去，重新面对着天板，语气恢复了那令人无力的慵懒，「那就让它严重吧...反正也严重了四百多年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抓到你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戏谑，「小家婆...」

她只是维持着跌倒的姿势，躺在拾柒边，任由那苦涩的药草气味将两人包裹。

两人的T在地毯上几乎贴合，气息缠。

一个在无声地走向衰亡，另一个则在沉默地思考着，如何才能抓住那不断从指间失的、名为「存在」的沙砾。

空气中弥漫开苦涩的草药气味。

林伊的眉蹙了。她没有立刻挣扎起，那双蓝的眸如同最JiNg密的扫描，从极近的距离审视着拾柒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捕捉着她瞳孔那无法掩饰的、如同宇宙背景辐S般恒常存在的虚弱。

下一秒，林伊只觉一GU巧劲传来，重心瞬间不稳。她甚至来不及调整姿势，便被拾柒藉着她自向前的力，猛地一把拽倒！

寒意的手，如同从Y影中弹S的须，JiNg准地攥住了林伊的手腕。力之大，完全不像一个虚弱至此的人。

「噗通！」

窗外，废墟岭的暮sE再次降临，将白sE公寓与其内里这对异常的「同居者」一同吞没。

林伊沉默地注视着她，没有再试图行将她拉起来。

「我累了，林伊。」她最後补充，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彷佛来自宇宙尽的回响，「真的...很累。」

一声闷响。林伊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摔在了柔的地毯上，就跌在拾柒的侧。她手中那杯药草茶泼洒来，褐sE的YeT在地毯上开一片不规则的、彷佛某原始崇拜图腾的W渍。

拾柒得逞般地发一串低哑的、带着气音的轻笑。

拾柒脸上的笑容淡去了几分，她松开了攥着林伊手腕的手，指尖却彷佛不经意地、带着某眷恋般，在林伊绷的小臂肤上轻轻划过，留下一冰凉的。

她侧过，那双浅sE的眸近在咫尺地望着林伊，里面闪动着恶作剧成功的、孩气的得意，以及一丝更层的、难以捉m0的疲惫。

她知，有些东西，并非单纯的武力或制手段能够解决。拾柒的「累」，是灵魂层面的耗竭，是四百年等待与无数次别离积累下的锈蚀，是如今连「不灭」特X都无法完全抵消的、源自本源的枯竭。

她闭上睛，摆一副拒绝、准备就此长眠的姿态。

「这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很低级，拾柒。」林伊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的骨没有散架，但它们正在失去支撑你存在的必要能量。这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