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麽？」苏恩探过来。

「好啊。」以晴被逗笑，睛弯起来。

「不是画人喔？」苏恩挑眉。

「嗯。」以晴把素描本放平，「想画今天的路灯。」

「好，你变成熟了。」苏恩竖大拇指，「那我宣布一件事：明天我帮你当第一个观展客人，帮你挑战路人光压力。」

【改天来看。】再停两秒，又删掉。

标注名单里现了熟悉的名字：江雨晨。

「有些事不需要解决，它们会在你变得稳定的路上，慢慢变成指引。」

笔尖停留在纸上，还没想好该怎麽下手。

「人会动，路灯b较老实。」以晴笑。

她落下第一笔——不是人影，不是球场，也不是任何熟悉的背影，而是路那盏把影拉长的光。

气很轻，「不依靠风。」

「我知。」以晴，「我不是不说，只是……有些话要先讲给自己听一遍。」

她在光边加了小小的一抹空白，留给刚刚停下的风。

她想起他最後说的「路上小心」，心里忽然很平静。

另一个通知来——社群上被标注的限动，是摄影展的回顾。

手机又震了一下：【系上群组提醒：期中展志工时段登记。】

路灯的光在纸上扩散成一团淡淡的亮，她伸手在旁边又添上一笔——像是远便利商店的白。

「谁的？」苏恩眯。

这平静，不是放下，而是把喜收好。

她把cH0U屉拉开，拿一本素描本，翻到新的那页，在右下角写下日期，又停住。

她乾脆锁上手机，把它压在素描本底下。

画了半小时，笔尖慢慢稳了。

最後她只留下一句：【还有期中展。】旁边加了个笑脸，觉得太轻，又删掉。

「以晴？」苏恩小声叫她，「你如果有什麽，真的可以跟我说。」

「风的。」以晴说。

指尖停了三秒，删掉。

她靠到椅背，望着桌上那张还没乾的素描。

夜里安静下来。

「没有。」以晴把手机翻面，笑意却藏不住，「有人把信寄来了。」

她开，第一张就看见那幅照片——《风的颜sE》。

睡前，她把手机翻回正面，开了备忘录，写下今天的最後一句话：「我会往前走。如果有一天风往我这里来，我会站稳。」

「要画吗？」苏恩问。

她忽然停下，拿起手机，打开讯息视窗，对着那个没有对话纪录的名字打字：【下周期中展，如果你有空，可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