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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逃避,是为了不被摧毁。(2/2)

每年回莲,第一站总是外婆家。虽然外婆早已不在,但过年团聚的默契依旧存在。只是那里,也是我最害怕的地方,太多亲戚、太多睛。

带我回房间休息,替我盖好棉被:「你的剂量不少,吃多久了?」

「你洗澡了吗?给你十分钟洗战斗澡喔~」二表突然的话语让我想起,我还没洗澡。

我说着:「创伤压力症候群…」,姊姊为医生,她或许很明白,我到底经历了什麽,她不在问话,只说:「没事了~睡觉吧!姊姊先忙。」表话音刚落,转关上房门,我听见了妈妈跟舅舅声音。

情坐上妈妈的车。副驾是二哥,我窝在後座。车一上速,我便沉沉睡去,是昨晚的安眠药吃得太晚,药效还在T里翻。直到服务区短暂下车,我才半醒,接着又陷睡眠。二哥笑着说:「欸,到莲了!你怎麽一直睡啊~都不说话。」我迷糊睁,看到的是熟悉的大山和荒芜的街,没有楼遮挡,视野忽然宽阔起来,心里也稍稍放松。

话音未落,我已经开始无意识抠着指甲,冷汗渗。心急促,四肢发麻,焦虑像野兽般袭来,我几乎不过气。表哥见状立刻凑过来:「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只是害怕,害怕妈妈觉得我懦弱,害怕舅舅会在意我对他说谎。

他指着药盒,问我:「雅雯,你跟舅舅说这是什麽药?」

我的谎言被戳破,瞬间瓦解。怎麽会忘了我的表兄是医界人才啊….我慌张、无助,尤其不想让舅舅知,却偏偏是他第一个开要我诚实。妈妈也沉默着,里没有责怪,却b任何语言都沉重。

表哥动作俐落,从我的药盒里拿来了焦虑药。表递来杯。我颤抖着接过,吞下去。药效不会立刻发挥,可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下,我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没事,没事。

我咬着牙,仍不肯放下谎言:「止痛药。」

接着说:「是焦虑症吗?」

我不敢说话。舅舅坐在我边,不发一语,只轻轻拍着我的手,像在告诉我:雅雯不怕,舅舅在这。

舅舅没说话,只用一复杂的神凝视我,沉重得让我快要崩溃。大表走过来,把手搭在我肩上,轻声说:「雅雯,二表是药剂师。我是医生,表哥也是医生。」

而後,等我躺下,妈妈走房间,我背对着她假装睡,却听见包包拉链被拉开,接着是药盒轻响。她在翻我的东西。那声音刺得我心一阵。妈妈抚了抚我的,像哄小孩般柔,然後关上门走去。

我恍惚的冲房门,安眠药正促我睡眠,果然看到妈妈把药盒给二表,舅舅也站在旁边,眉锁。安眠药的药效渐渐涌上来,我的脚步发飘,却还是走过去。舅舅看着我,声音沉稳:「雅雯来舅舅这边~坐下。」

停车後,我呼x1,告诉自己:撑过今晚的年夜饭就好,之後就能回舅舅家睡。可下一秒,妈妈把行李一个个搬下来,轻描淡写地说:「今晚睡这!跟表哥表阿姨他们一起睡喔~」

我整个人像被cH0U空….

我快步回房,打开药盒。药片轻轻碰撞,声音微弱,却仍被二表听见。她问:「你吃什麽药?」

饭桌上,笑声此起彼落,只有我心不在焉。我假装,却急切地想逃回房间。表兄注意到我的沉默,问我怎麽不说话,我笑着掩饰:「有想睡觉了~」

只见二表替我整理床铺,小心翼翼地把我的药盒放回背包里,却在二表的手中停留了片刻,我并未多想。

「止痛药啦。」我心里暗自窃喜,还好糊过去。

听着原本喧腾的客厅瞬间鸦雀无声,可当我怀疑的再起,药盒已经不见。

那药,我要怎麽偷偷吃?要是半夜梦魇惊醒,又该怎麽办?还没来得及多想,妈妈又补上一句:「晚上大家小酌一下,都不准早睡喔~」

我坐在椅上,像是被拷问的犯人。

二哥吓得慌:「雅雯从没跟我说过,我以为她只是变得不Ai讲话……」

妈妈忽然开:「哥哥,你知妹妹生病这件事吗?」

小巷,我刻意压低,祈祷不要有人先跟我打招呼。可是命运总喜跟我玩,表哥表早已到齐,五个舅舅也都在,甚至还有我最不想被发现异样的舅舅。二哥兴奋挥手,我却只想缩得更小。

我摇摇:「不用了,我不喝酒。」其实只是因为要吃药。好在他们没再追问。

大表把啤酒递过来:「喝啦~你太久没回来了!」表哥也附和:「对啊~很久没看到你了!」

「两年多….」我像个错的小孩,乖乖回答表的问题。

於是我拿起衣踩着尴尬的步伐,奔去冲澡。

焦虑瞬间爬满全,我抠着手指甲,心里默默骂着上天:别Ga0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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