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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旁地声音,只能听见季语澜支支吾吾欲吐不吐的怪声。
昭云扶着人慢慢坐起来,怎料这人就是坐不直,像是没了骨头一个劲要往地上趴。
无奈下昭云只能起身将人扶住,他站在季语澜的身边抓着他的肩膀让他保持平衡,这一幕似曾相识,但昭云觉得有些头疼,他扶着人好一会儿也不见他有清醒的意思。
季语澜一开始是头抵在昭云的肚子上,随后开始抓着人要站起来,但是胳膊腿完全不听使唤,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搂着人的腰抬着头当树上的猴儿在看风景。
昭云被他搂的动弹不得,只能站在那任凭他抓挠自己的腰。
“你醉了。”
季语澜仰着头试图去看清人的面容,他知道面前的人是昭云,但眼前如同蒙了一层纱,看也看不清,他嘴里嘟囔着反驳他的话,“...我没醉”
昭云堪堪一笑,将手从他的臂弯里抽出来,随后摸向他的发鬓处,“你是登徒子。”
季语澜:“什么穿鞋子...我不穿鞋子...”
季语澜的脸颊给酒意染的红扑扑的,嘴边还带着亮泽,看着水光光的像是无暇美玉弯曲的一角,昭云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将注意力转向别处。
他依稀想起不知多少年前,与某人也有如此温存片刻,那是不属于他现在身份的记忆。
身前的人还在念着胡话,说着他不穿鞋子,也不想穿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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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回家了。”
季语澜似乎是听清了,他努力扬起下巴靠在昭云的肚子上,然后抓着人的衣服拽个不停,“别回了,我们去看小河灯,我年年都看的...”
说完这句话,人彻底睡着了,手里也慢慢松下来,整个人无力地靠着昭云,又见滑倒之势。
昭云将人重新扶正,不经波澜的脸上浮起一丝别样神色,就单单是这样看他,竟莫名觉得心悸。此变几乎令他觉得惊惶,为仙者,无欲无畏,这悸动又从何而来?
眼前这人若真与自己命格相联,也许能帮助自己找回记忆?昭云自知心境如何,哪里有旁人看的那般从容,数以百年甚至千年的光景凭空消失,换了任何人都不会淡然处之,今日谈昨日,可忆风流,可若是今日忘昨日,事事若风,刮了就没了,自己有朝一日可还能记住自己是谁?
他若是凡人,百年之后投胎也许能换得个全满之身,可他偏偏已经受万人敬仰,飞升成仙。
思绪涌起一发不可收拾,他侥幸自己凡间光景尚有数十年,若骗他三年五载以求已用,又有何不可?昭云脑海里的荒唐一闪而过,回神却发现已经怔然已久,他的手停在季语澜的耳侧,欲落未落,手臂都已觉得酸胀。
不知过了多久,昭云终于动了,那只久久未落的手最终落在他的唇上,在唇边微红处来回拂拭。
一声叹息之后,是与否终是有了决断。
他将人抱起来,像是托着一坨米袋子,推开门后侍卫立刻迎上来,询问他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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