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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定是要一心向着皇帝的。
只可惜正主只到了一位,康王则一直拿身体不适推脱未去,这会儿已经过了子时,估计宫里也不会再来人催了。
思及此与寿微微叹息一声,他刚想唤人进来伺候自己沐浴,却听见侍卫匆匆走上台阶叩门。
“王爷,有客求见,可要让他进来?”
与寿眉头紧蹙,声音低沉的可怕,“谁。”
侍卫一听不妙,哆哆嗦嗦赶紧把话说全,“是...是那位。”
“让他过来。”
“是...”
侍卫快步离开,脚下生风般逃离院子,那人在其实并没有在王府门口等,他刚叩了门,王府侍卫就将人请到前堂去候着了。
他身着缎面薄袄,披了一顶狐裘大氅,面上仍旧是一层短遮黑纱,听到侍卫让他直接去后院,他便提着手中的小盒子直接缓步向厅廊走去。
与寿支着胳膊侧卧在塌上,目光落在远处,直到房门白绢窗格上映出人的身影,他才安心地躺回软枕上。
黑衣人没有敲门,也没有询问是否能进,他直接推门而入,将食盒放在桌上之后才将风雪侵染的大氅脱至一旁,好不让寒气渡到榻上的人。
床头处三足金鼎纹炉熏着檀香,将屋里染的云雾缭绕,与寿半眯着眼睛看着人动作,半晌才出声道:“萧司公真是胆大包天,皇帝正给你们灌迷魂汤,你却跑到我这里来偷吃糕点,你可知道让宫里那位知道了会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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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哂笑一声,兀自将薄纱被褥掀至一边,帷幔下依稀可见他凌乱的中衣散在身前,嘴边还带着笑。
“除了你谁又知道呢。”萧问棠等自己身上的寒气都散尽了,才走到与寿的榻边,他半靠着床栏一角,一边漫不经心道:“我等你进宫看烟火,你却道身体抱恙,我这不提着点心来探望王爷了。”
“哦?劳你费心了。”
说完与寿一把将人拽进帷幔,萧问棠结结实实倒在人的怀里,与寿似笑非笑道:“陛下生气了?”
萧问棠倒是没有挣扎,只是依着他的话道:“看面上是没有,陛下向来是依着你的,你若不去,他也不会如何。”
与寿闭了闭眼,似是有些困倦,他抬手捏向人的后颈,一边掐弄一边道:“我还以为你是陛下派来抓我进宫的,你一个人来,怕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萧问棠笑了笑,也学着他脸上的似厌非厌的神情故意道:“陛下派我来哄王爷睡觉...”
与寿倏尔睁开眼,被他的话惹笑,手上动作也轻慢下来,“驸马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萧问棠仔细端详着眼前的人,欣赏那人的眉目而后徐徐开口:“和王爷想的差不多,按照日子来算,驸马的病到了今时今日早该已是膏肓之时,就算是那方子再神,恐怕想恢复如常人,也要个三五年,可如今驸马四肢康健,除了面色不佳,看不出是久病初愈的样子,甘南的镇边将军是他族嫡系,若要真仔仔细细的算,恐怕那位将军,也要掉半个脑袋,他若死了,谁为陛下守江山呢。”
与寿听他说着,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也没有闲下,一会摸摸人的鬓角碎发,一会捏捏人的脸,让萧问棠一段话说着说着都变了味道,语末粘腻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