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小很快反应过来，起朝窗边的桌案寻去了。

侍卫听明白了尾，面难，“公公有所不知，萧司公除夕夜里就将值守的名单排好了，他今日不在司里，说是正月里都别去打扰他，除夕夜之后我们连司公的影都没见过，兄弟们去府上送礼的时候都没见着人，说是京游玩去了。”

“你也别忙了，回去吧，不是还要去看灯吗，一会儿人少下去也没趣了。”

“小...”季语澜声音略带嘶哑，听着十分可怜。

“二位还是请回吧，恐怕这忙司共是帮不上了，天冷，二位别染了风寒。”说完是侍卫将门一推，朱红大门似是将两人拍在外面，拍的人甚是绝望。

大太监闭了闭，长叹一气：“回吧，就算是掉脑袋，也没法了。”

榻上响起手掌侧边碰在宣纸上的沙沙声，季语澜的动作写写停停，过了不知多久，他才放下笔，将宣纸卷合起来。

“是...公公，这可怎么办呢，再请不来，陛下恐是要摘了小的的脑袋了。”

季语澜上盖着巾，躺在榻上两发直，小是知他病了的，这几天也是自己贴伺候着，帮着他一起瞒着季夫人他们，下小正蹲坐在火炉边上烧，等着给季语澜替换下凉了的巾。

小闻言过来接走东西，又将小桌也撤掉，“好，我明天起早就去。”

大太监长叹一气，将双手袖里遮寒，他酝酿了片刻，竟然折返回去了，小太监不明所以，又急又慌的追上去问：“诶诶，公公，您怎么往回走呢，咱，咱不去了？”

“公公，这可怎么办呢。”

季语澜知自己本就孱弱，可没想到竟是如此不堪，风寒几许就把人激成了这样，自己还能不能活过而立？

得了旨意去请康王的大太监还没走到门，就看见上一波去的人已经回来了，双方打了个照面，都是一副难以言喻的神。

大太监本是微笑的神如今也惨淡起来，法令纹在府灯的照映下更显愁容，一老一小僵的站在原地，这下彻底没了法。

季语澜叹息一声，随后接过小手里的笔，在矮脚竹桌上开始书写，小没特意去看他些什么，拿了东西便噔噔又跑回炉边等开。

昭云坐在桌边饮茶，看着小忙前忙后但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不是因为他没有力见，是因为在场的两位都舍不得让他十指沾了。

“陛下，康王爷说又染了风寒，不肯来啊，这可如何是好？”

“是。”

“小，明日将这送到康王府去。”

大太监和蔼笑答：“非也，这不是陛下让我去请康王，初五团圆饭怎么能少了王爷呢，娘娘们也都在等呢，我思来想去，王爷平时和萧司公最为亲近，想让萧司公为陛下代劳，把人请来，你看看...这...”

与章眉目间被愁绪遮盖，语气也是淡淡，“再去...再去请...”

有人愁便有人愁上更愁。

“怎么说，不肯来？”

小太监没敢说话，只是撇了撇嘴跟了过去。

季语澜扯开被褥，自己朝后面拱了拱，小见状急忙放下东西去将人扶坐起来，“三郎小心着，被别掉了。”

那侍卫来后见到二人先是一愣，随后不解：“二位公公怎么半夜到访，可是有要的事情？”

“诶诶诶，在的，咋啦，不行了是不是？我我去找医郎来。”

季语澜无声闭了闭，心说自己还没到死那份呢，片刻后他扯着嘶哑的嗓念了两个字：“笔墨。”

“来啦来啦，三郎你在床上怎么用？”

“我去找萧司公，他肯定能将人请来。”

慎刑司大门闭，门连值守的人都没有，大太监是打殿前来的，饶是怎么也得给几分薄面的，两人叩了门，很快便来人迎。

季语澜除夕夜后就病倒了，一直躺到了初五，整个人了夜便烧不止，怕府里人看他异样，每天白日醒的时候还撑着四走动，昭云只能在人边暗暗使劲，扶着他装没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