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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残余政权在一座地下基地发出最後的无线电讯息:
2
「若真理不再存在,那就让谎言成为真理。」
这段话被截录、嘲笑、散播,
最後也被演算法定义为「极端言论」。
整个星球,进入一种理X疯狂的纪元:
每一项决策都有数据支持,
每一场屠杀都有模型背书,
每一份沉默都有风险评估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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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岛,地表Y冷,地底温热。
火山岩层上的资料中心像是世界的最後脑g。
2
我坐在机柜与机柜之间,看着各国演算法的对撞记录:
战争风险系数、民众服从度曲线、谣言散播拓树图。
每一条线看起来都「合理」,
合理得让人作呕。
「他们疯了。」杨琳说。
「不,他们只是照着程式在执行。」我回答。
「程式是人写的。」
「是啊。」我盯着一组指令码,
那是一段被多国共用的AI治理标准:
minimize_chaos;
2
maximize_pliance;
preserve_elite_assets;
「战争、通膨、Zb1an、饥荒——
每一种情境,他们都在模型里演练过。
AI只是把最稳定、最有效率的那条路选出来,
我们就跟着走。」
杨琳沉默良久:「所以我们以为AI是工具,其实我们才是它的工具。」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很久以前的一段理论——
古文明将最重要的故事刻在石头上,因为石头难以被篡改。
而我们把一切交给云端,
2
拜托一个巨大黑箱替我们「整理」。
我们自愿交出记忆的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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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风暴堆积在地平线上。
气象系统显示一场前所未见的极地气旋即将袭来。
我们知道,这可能是最後的窗口。
世界在用演算法重写现实,
而我们手上——
还握着那些未被清除的原始档案:
太平洋深海的真实波形;
2
花东断层的地下结构图;
幸存者计画的未删减设计稿;
美中欧在核爆前後彼此交易的通联纪录;
osGate历史修正系统的运行日志。
这些东西,一旦上传网路,
要不是被AI吞掉、要不是被各国抢走武器化。
没有任何一个政权,配得上拥有它们。
「我们得在它们之上。」杨琳说。
「不,是在它们之外。」我纠正。
我们同时想到那个最古老、也最不现代的方法——
2
把真相从「云」,搬回「石」。
在世界被演算法彻底接管前,
在所有语言被简化成指令码之前,
我们要用最慢、最笨、最难毁灭的方式,
替人类留下不被优化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