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冶靠在床上，看起来很放松。谢白榆听到他用这个声音继续问：“为什么睡不着？”

然后别人就会顺着奉承她教有方。

但是谢荣旬不会因为有人夸她的儿可而兴，夸唱歌弹琴会，一边笑还要一边谦虚说哪里哪里，全靠勤能补拙。

谢白榆沉默片刻。

谢白榆曾经拿两件事问过谢荣旬后不后悔。

“觉。”覃冶笃定。

“覃冶，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事吗？”谢白榆说了个问句，但是也没想真等覃冶回答。

第一次在他十五岁，再一次是十八岁，谢荣旬两次的回答都是沉默。

“有造型么？”覃冶随手抓了把发，“陪你看月亮。”

谢白榆呼一滞，心尖像被轻轻戳了一下。他就这样想到了江边那夜，他们也是这样晒着同一个月亮。

覃冶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也比平时更沉一些。大概是环境加成，一莫名其妙的形容词谢白榆的脑海：这是属于晚上的声音。

跟他有关的决定都是谢荣旬帮他的，没问过他的意见。

毕竟可不可是随时可见的，音乐要有展现机会。

话照常接通，谢白榆的脸现在画面中。他那边背景很暗，不知是月光还是路灯的光从背后上一圈绒的描边，让人刚能看清廓。

月的确很，但是谢白榆不想说这个。他就想跟覃冶聊会天，说什么都行。

“你在台上？”覃冶说，“有暗。”

他突然觉耳朵有儿。

还真让他觉对了。

“之前有人跟我说，总纠结过去说明这个人一直在后悔。但是我好像没什么可后悔的事情，毕竟我从来没过选择。”

然后他就再也没想提了，怕答案真是他最不想的那一个。

但他还是走到墙边把灯摁开了。

覃冶没憋住笑：“那我也老了。”他又说，“你小时候肯定很可，小榆。”

算算日正好农历十几号，透过窗也能看到月亮格外圆。

谢白榆看着他那边场景变换，笑问：“你大晚上跟我凹造型呢？”

谢白榆嘟囔：“要求还多。”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可？”谢白榆微微皱眉。

“这样能看清你了。”覃冶说。

谢白榆小时候听过最多的形容词就是可，现的频率比夸他有音乐天赋还。

“想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他说，“可能年纪大了就喜走灯。”

覃冶从床上翻下来，学谢白榆披了件外，轻手轻脚地推门也去了台。

后之后觉地，谢白榆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很多人会“一个人”叫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