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兰放下琵琶，往白瑾旁挪了挪，白瑾自然地将人搂住，问：「除了琵琶，还会什麽乐？」

「需要散心就代表你有心事。」白瑾说着，对他伸了手：「来吾船上吧，这样才好说话。」

许多人都认为睿王也许是被白瑾惯了迷汤，一时兴起想尝鲜，毕竟他与王妃伉俪情，府中从不

「笛不若琵琶熟练，不敢献丑。而且……」雨兰顿了顿，脸上虽然微微笑着，却带着些伤悲：「雨兰的竹笛是娘亲唯一留下的遗，所以……」

「哦？不曾见你过。」

去年初秋，一个江南乡野戏班京献艺。白瑾素来喜Ai戏曲，听到是江南来的戏班，特地请王府，带着当时的男一同看戏。戏台上分明好几名俊逸貌的戏，白瑾却偏偏看上了总站在偏台的一个年轻少年；那少年无甚彩之，段也不算灵动，更没开唱几句，就不知怎麽地了白瑾的。当晚白瑾便将人留在了周王府。

「怎麽会吵呢，雨兰的琵琶可好听了。」白瑾笑：「不过确实让你弹很久了，歇会儿吧，坐过来些。」

「是吗……」他怜惜地m0了m0雨兰的长发，「怪吾没早些将你带回王府，你也少受些苦日。」

那人正是以虔。

小船上那人听到白瑾的声音，转看了过来，面惊讶：「周王殿下？」

然而，事情的发展远超众人预料。以虔未在周王府久留，也未回到戏班。据说在一次周王府的私宴上，睿王白麟对以虔颇兴趣。白瑾与白麟兄弟情，二话不说便把以虔送往睿王府。

雨兰脸上一直挂着温和有礼的浅笑，「王爷的贵客，雨兰当然不介意。」

看着白瑾小心翼翼扶着以虔从小船跨上画舫，雨兰想起了去年青楼茶馆传过的一则逸事。

两人正玩着令，没注意到湖心还漂着另一艘小船，不若他们的画舫华贵，连遮yAn的屋都没有，船上除了船夫，只有一人坐在船首。那船夫看上去年纪颇大，也没在划桨，歪打着盹儿，任由小船随风漂，不知不觉间逐渐接近白瑾的画舫。

雨兰的表情没有变化，心里却冷冷哼了一声。

「原来如此。」不消他说完，白瑾已经知後面的话意。「那爹亲可还在？」

「用不着在意这事，雨兰也不会介意的吧？」白瑾转看向雨兰，徵求他的同意。

「发生什麽事了？」白瑾锐看以虔的脸sE不太对。

「这……」以虔瞄了雨兰一，有睛的人都看得王爷正与他的男游。「怎好打扰殿下的雅兴……」

雨兰当时听到这些传言，暗自嘲笑了好一阵。白瑾对带回府的男向来珍Ai有加，送人这事在周王府可是一遭。雨兰心想，以虔定是个无趣的乡野鄙夫，怕是了什麽蠢事惹白瑾不快，才落得如此下场。

白瑾旁的雨兰也看向那人，他不认得对方，却听过那个名字。

「雨兰以为王爷累了，怕吵到您。」雨兰敛眸。

「还会笛。」

「爹娘都在雨兰记事前就不在了。」雨兰轻声：「小时候是叔父照顾雨兰，但是叔父家贫，又嗜赌，雨兰十岁时，就被辗转卖到了京城……」

阖享受了片刻後，琵琶小曲停了下来，白瑾这才又睁开双，看向旁的雨兰：「怎麽停了？」

不意外白瑾问起白麟，以虔垂眸回答：「他今日有要事g0ng，只有我自己来。」

「王爷说这哪里话，如今能与王爷共乘一船，已是雨兰好几辈修来的福气。」雨兰退去了方才淡淡的忧伤，又了微笑。

以虔的小船与白瑾的画舫靠在了一起，白瑾看着空的小船，问：「你一个人？四皇兄呢？」

白瑾低亲了他一，「不提过去了，吾喜你笑起来的模样，今儿这样好天气，就该说些快乐的事，开开心心游湖才是。对了，咱们来玩令吧？就从荷开始，你先。」

直到小船漂近白瑾才注意到那船，本来不怎麽在意，然而只是随意看了一，却突然认了船上的人，脱而：「以虔？」

心里却又冷哼了声。

从来专情一人且光甚的周王爷竟从戏班要人，这消息一下就传了街，雨兰听到这消息，妒火中烧。他在生院多年，凭着一副好容貌与琴艺，苦苦盼望能得白瑾青睐，却始终未遂心愿。这样一个不起的乡野戏，凭什麽轻易得了白瑾垂青？雨兰百思不得其解，暗自冷笑，心想以虔这般平庸之人，定会很快就让白瑾生厌，灰溜溜地被送回那破败的戏班。事实上，不只雨兰，青楼众人都是这麽想的。

「没什麽……散心罢了。」以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