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韶华仙君携张怀鸿离去，殿门缓缓关上，龙玄走下王座，坐上椅榻，拿过小白喝过的茶杯，将杯中的茶一饮尽：“小白，你是看他可怜，才替他求情的？”

“你宁愿相信韶华，也不信任我？”龙玄面无表情，“我在你心里，就如此不堪？”

韶华仙君神复杂地瞅向小白，区区一只白骨，却被龙玄如此重视。韶华压抑住燃烧的妒火，迫自己不再去想龙玄与小白的关系。他一把拽过的张怀鸿：“谢帝君仁慈，既是如此，韶华就先带这孽徒回去，不再打扰帝君。”

小白想起被张怀鸿踩在脚下的听鹤楼掌柜，哑无言，答案不言而喻。

龙玄温柔一笑：“好，都听小白的。”

“他哭成那样，不是因为他知错了，而是他知自己死定了。”龙玄慢悠悠，“他是千幻门的少宗主，从小就被溺，倘若今天他招惹到的不是我，而是寻常百姓，你觉得结果会是如何？”

龙玄把小白拽到他前，让小白面朝张怀鸿：“跟他歉。”

张怀鸿哭着跟小白磕认错，磕到额都鲜血，让小白莫名有欺凌弱小的觉，小白不喜这样，跑下王座，去扶张怀鸿：“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以後不可以再这样欺负人……”

难以平复创伤，回不过神。

小白觉得自己跟窦娥一样冤。

“哥哥，我是替吗？”小白问，巧妙地没有提到尊轩辕，免得龙玄一言不合又发癫。

小白跟哑吃了黄莲没两样，有苦说不，他就不该多嘴一问，这下可好，挖了个坑给自己。小白谨小慎微地观察龙玄的表情，斟酌着用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好奇韶华仙君，何此言……”

不过……小白细细咀嚼着替一词，他记得妖跟他讲述过的人间故事，有些主角忘不了他们的白月光，所以会寻觅与白月光相似的人，当作情的替代品，聊以藉。

小白转过，替张怀鸿求情：“哥哥，这件事就算了吧。”

龙玄的笑容骤然冻结，看得小白怵目惊心，小白意识到自己要完，连忙起逃跑，却被龙玄扣住腕，拽到怀里抱着，状似拥抱，实则禁锢。

“那些受他欺侮的人，只能摸摸鼻，认了，亦或是跪在地上乞求他的宽恕。”龙玄缓缓漾起笑，“只因他是千幻门的少宗主，他有整个千幻门给他当靠山。”

“嗯。”

小白：“他哭得太惨了……我於心不忍。”

龙玄回过神，浅笑：“你终於发现了？”

“那哥哥还骗我，说不知。”小白鼓了鼓腮帮，像只可的松鼠。小白回忆着刚才听到的对话，他其实很想问龙玄跟尊轩辕的关系，然而他怕刺激到龙玄，没胆把话说，他是真怕龙玄直接把他压在椅上办了。

龙玄话音停顿了下，但是他的小白就不一样，虽然是轩辕氏的少宗主，可轩辕白向来温柔谦恭，从不仗势欺人，甚至会对弱者伸援手。

“小白因为闲杂人等的三言两语，就怀疑我对你的情？”

小白百集，不知该说些什麽，想了又想，：“所以那一日，是哥哥手救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