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妖姬蹲在轩辕白边，轻佻地用手指戳着轩辕白的脑袋：“小白，还活着吗？”

妖姬垂下眸，一只苍白的手攥了她的裙摆。妖姬愉悦地笑着：“什麽嘛，这不是还活着吗？”

“诸君，让我们血洗三界，向上神发起叛。”

妖姬站在一旁，浅笑着问：“觉如何呀，小白。”

趴在地上的轩辕白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妖姬觉得无趣，站起，待离去，步伐却是一顿。

妖姬如约将功秘笈递给轩辕白：“这便是前任尊留下的秘笈，至至邪之法，哪怕是我，也没能参破其中奥妙。”

轩辕白伸手，待碰诛仙剑柄，却同样受到冲击，手掌被剑气划破，但轩辕白并未退缩，反倒握住诛仙，猩红的鲜血沿着剑柄淌落，绵延至剑。

“被囚禁在这渊中久了，是或不是，都已然毫无意义。”妖姬喟叹，“我如今的念想，就是杀这万窟，将上神界跟三界给屠了。”

妖姬摆摆手：“哪有这麽多理由，我纯粹就是觉得有趣，才拿你当作玩，没想到你竟能熬过那劫，这倒是乎我的意料。”

万迸发狂的呼声。

第五日，轩辕白上的伤全恢复如初；第六日，轩辕白浑散发狂暴的气；第七日，轩辕白彻底苏醒过来，睁开的眸，血一般的红。

在奔腾着，肆着的狂暴气中，疯的尊轩辕展微笑──

轩辕白举诛仙，冰冷的剑倒映他绝的容颜。

轩辕白站起，慵懒地舒展骨，彻底脱胎换骨，雪白的颈侧缠上一鬼魅的红纹。

“从今天起，我便是你的主人。”轩辕白握诛仙，将其缓缓，“奉我为主，诛仙。”

轩辕白动作一滞，祸世妖姬的大名可谓如雷贯耳，数千年前那场神大战，就是由她率领成千上万的妖，与上神展开战争。

轩辕白瞅向妖姬：“我还没问过前辈你的名字，前辈是否愿意透一下？”

轩辕白淡淡：“所以你才相中了我，是吗？”

少年的惨叫声不绝於耳，前两日如夜莺啼血，到了第三日，已经痛到叫不声，只能蜷在地上乾乾鸦嚎，连挣扎的余力都没有。

就彷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戳瞎他的双目，割去他的四肢，剔除他的脉，剜去他的血，摧毁他的脏。

妖姬故作诧异：“你终於想到我了吗？”她勾起角，“我无名无姓，但世人皆唤我祸世妖姬，你唤我妖姬便可。”

“我也没想到，我竟然活了下来。”轩辕白垂眸望着自己的手掌，“我那时候，只有一个念……我想复仇，除此之外，我什麽都想不到。”

百年之後，轩辕白功大成，一袭红袍翩飞，浑散发着暴的肃杀之气，尾撇了红，五官变得更加邪魅惑人，得惊心动魄。

轩辕白走到万窟的中央，站在诛仙剑前，所有妖都屏气凝神，定睛注视轩辕白的一举一动。

“你就是前代尊？”轩辕白问。

轩辕白後，气质也彻底发生变化，神态慵懒而邃，他嫌上的衣服脏，便用气给自己换了一华的红袍，金凤振翅，祥云纹。

轩辕白握住妖姬的手：“好。”

“既然如此，那便放手去吧。”妖姬笑弯眉，朝轩辕白伸手，“把我们放万窟，让我们助你一臂之力。”

“你说，待我功大成，该什麽才好呢？”

此时的轩辕白，未来的尊轩辕，也轻笑：“我觉好极了。”

妖姬肆意地笑声来，她已经很久没被取悦过：“你这孩可真有意思，这都还没开始呢，就想到了以後？万一你失败了怎麽办？”

“横竖不过一死，我已经没什麽好失去了。”轩辕白话音方落，前倏然闪过龙玄的灿笑，他楞了愣，“或许有吧，但已经……无所谓了。”

躯崩亏，神智塌陷，灵魂燃尽，徒留灰烬。

笑容却不复从前那般天真烂漫，宛若勾魂鬼魅。

在诛仙被的同时，清脆的剑鸣声响彻偌大万窟，随之而来的是剑制与结界的破灭。

碾碎他近乎溃散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