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恒握着方向盘的手了，指节泛白，但他依旧克制着，只是将车开得更稳，诗人已经丧失理智了，这时贸然使用神力介治疗神图景很可能对彼此都造成伤害。

难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诗人今晚显然没吃多少东西，酒倒是喝了不少。顾知恒的僵了一瞬，闭了闭，一气，最终只是沉默地将脏污的大衣脱下，抱着的白惟辞径直走向浴室。

白惟辞昏沉的脑袋无法思考太多，只觉得那双为他拭的手，既温柔又带着某令他心慌的压迫。洗净後，顾知恒用大浴巾将他裹好，抱回主卧的床上。

「顾知恒！让我自己洗……」

「先别睡。」顾知恒将他安置在床沿坐好，自己则转去调了满满一杯蜂，又从医药箱中取胃药。他回到床边，将杯和药片递到白惟辞面前，语气是不容商量的沉稳：「你晚上没吃什麽，又吐了，胃里都是酒。把这喝完，吃了药再睡。」

到家下车时，白惟辞耍赖不肯动，顾知恒直接将他抱了来。就在这时，白惟辞胃里一阵翻腾，「哇」地一声，尽数吐在了顾知恒的风衣上。

白惟辞几乎是瞬间就被睡意俘虏，陷黑暗前的最後一个念是：等等他好像……是不是…真的闯祸了。而顾知恒，立在床边，凝视着伴侣熟睡却不安稳的睡颜，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伸手熄了灯，轻声带上主卧房门，将宁静还给沉睡的人。

顾知恒没有收回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比刚才在浴室时更加沉、严肃。空气彷佛因他的沉默而凝滞，带着无形的重量压在白惟辞心。他低声：「白惟辞，这不是请求。呕吐使你的会被灼伤，大量饮酒也会伤胃。如果现在不理，明天只会更难受。乖，把喝完，吃药。」

那声「白惟辞」叫得诗人心一颤，残存的醉意被这份过於清晰的严肃驱散了些许。他讷讷地接过杯，在顾知恒不容置疑的注视下，小小地将那完，然後乖乖吞下药片。受到甜意的诗人正怔怔傻笑，而整个过程，顾知恒就站在那里盯着他。

气彷佛凝固了。学生们被他无形的压迫震慑，下意识地让开了路。顾知恒没有多看任何人一，弯腰，轻而易举地将还在嘟囔着「我没醉」的白惟辞打横抱起。

「好了，睡吧。」见他终於合完成，顾知恒的语气稍缓，替他盖好被，动作依旧细心。

白惟辞醉朦胧，只想立刻投枕的怀抱，下意识地摇抗拒。「不要……我想睡觉……」

这一夜，看似平静地过去了。但白惟辞并不知，他为试探边界付的代价，将在黎明之後复现。

他放好温，动作俐落地脱去白惟辞被污秽脏的衣，将他安置在浴缸里。气氤氲中，白惟辞迷迷糊糊地睁开，看到正在为他冲洗的顾知恒，後知後觉地到一丝羞赧，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

回程的悬浮车上，顾知恒一言不发。白惟辞在副驾驶座，时而傻笑，时而糊地骂着什麽，最後竟开始无理取闹：「你……你凭什麽我……开……我还能喝！」

「别动。」顾知恒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仔细地帮白惟辞清洗着，语气平静地陈述：「我是不会允许的，喝醉後独自洗澡容易发生意外，以後也不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