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恒没有多回应，白惟辞的格张扬不羁的本也不是一时能简单磨平的。

「白惟辞！松手，坐好！」顾知恒轻斥。

「又不听话是吗？脚再沾地，就等着被我小。」顾知恒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山涧的寒。

白惟辞依然自暴自弃的开始发那份彷徨的绝望，茸茸的一次次撞击教授的膛，但顾知恒依然沉默，没有对这份冒犯有任何的波澜，只是手臂收得更了些。

木门合拢的声响斩断了白惟辞最後的依靠。炉火仍在动，却驱不散骤然降临的寒意。他抓着椅边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等待着时间在宁静的夜中淌。

顾知恒实则并未走远，他站在门外的影里，背靠糙的原木墙板。闭上，倾听着诗人的动静。

又一下，伴随着更清晰的哽咽与决心：「教授……我下次不敢了，不该...让你担忧....」

顾知恒沉默地注视着他，没有任

白惟辞僵在原地，一只脚悬在半空，脸上还挂着未乾的泪痕。

诗人起初只是细小的啜泣，渐渐变成不安的呜咽，转为压抑的气声——这是诗人努力控制情绪时的习惯。

时间在炉火劈啪中逝，恐惧开始在寂静里发酵——教授彷佛永远消失在夜里，偌大世界只剩自己在这疼痛的孤岛上，顾知恒知到诗人抱着瑟缩在椅上，把自己团成小小一团。

他的认错依然磕磕绊绊，时不时因羞耻而把的脸颊埋教授的肩上，试图遮住那狼狼狈不堪的表情。

「你要去哪——」顾知恒没有回，修长的影消失在森林的稠黑暗中，门随着晚风重重的关上了。

当诗人的手心和都因反覆拍打而麻木刺痛时，回看见自己仍然只是粉粉的右半，终於彻底崩溃。他失声痛哭，整个人在教授怀里颤抖得像狂风中的枝。教授没有安，只是用臂弯稳稳圈住他颤抖的，像一座沉默的山峦。

白惟辞一气，彷佛要汲取某力量，随即闭上，猛地扬起手，用力自掴在那片绯红之上，发清脆的一响。

「对不起，教授。」他小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腔，「我不该让你担心，不该在受罚时讨价还价，不该用任来逃避错误......」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真切的懊悔。

教授突然托着诗人的起，将他抱到炉旁轻放在长脚椅上。痛的接木椅面的瞬间，白惟辞疼得气，他继续大哭，像树懒一样攀着教授。

「好好反省，不准自己下来。」语罢，诗人在无措中看着教授打开木门，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我真的不到了……教授！你打我吧…呜呜……」白惟辞哽咽着扯住教授的衣襟，崩溃得泣不成声，泪浸了对方的衬衫前襟。

「我刚刚已经认错了，也自罚了这麽久。你得理不饶人！你坏呜呜。」诗人哭喊着表达对被人无视的愤愤。

，请继续。」教授的声音平静，却像一无形的墙，不容许任何敷衍与退缩。

「唔，我不会…骂你了呜，别生气，好吗？你最好了，教授。」诗人噎着把手搭在膝前坐好，然後才後知後觉的忏悔刚刚自己好像在惩罚时又闹脾气了。

但诗人更定地重新抬起手，连同那份令人无地自容的羞耻，更用力地责罚那半边，彷佛在击退那些错误的念。那逐渐加的红，在他细白的肌肤上开，如同契约上下的指印，是悔过与承诺的印记。

顾知恒始终静默地观察着这个过程。虽然诗人依然羞怯得不敢直视他的睛，但那逐渐不再犹豫的动作，越来越清晰明确的忏悔，都显示着他正在笨拙而真切地，直面自己的弱与过失。

诗人吓得立即缩回脚，动作太急导致红的重重撞在木椅面上。他痛得倒冷气，却还是迅速坐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那双刚哭过的睛漉漉地望着教授，像误闯禁地的小鹿，清澈中带着惊惶。

他颓然地垂下手，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我不到...真的不到...」

顾知恒神力如像轻雾般在小屋内淌，温柔克制抚平那些躁动不安的波澜。他能觉到白惟辞开始反省，极端的情绪如退般消散。

就在这时，顾知恒知到轻微的声。那只受伤的脚正在试探地接地面，伴随着压抑的痛。椅被轻轻推动，发细微的吱呀声。

就在诗人试图用痛的脚尖够到地面时，门被推开了。顾知恒站在门，月光在他肩镀了层银边。

见诗人平复了情绪，教授坐在屋外的长椅上看着星星，对习惯了山林静默的顾知恒不算什麽，但对此刻的白惟辞而言，每一秒都是煎熬。